自從這次以後,鄧婷和駱子文明顯親近起來,趕路的時候也要和駱子文並肩走在一起,可能兩人都是學生的緣故,共同語言也多,在一起嘀嘀咕咕說個不停。狗子不時回頭看看他們兩個,不無嫉妒地說:“秀才,你敢搶老大的女人,如果老大以後收拾你,我們可不幫忙啊。”聽到狗子這麼說,鄧婷故意和駱子文靠得更緊,用手緊緊抱著駱子文的胳膊,用眼角瞟著我說:“我可不是誰的女人,我是個獨立、自主、自由的新女性。”我撇撇嘴,心想,蕩著藤條過懸崖的時候,可沒見你獨立、自主、自由過。趕了一天的路,在太陽落山之前,我們終於趕到了烏金河邊的鷹崖。鷹崖,顧名思義,就是隻有老鷹才能上得去的地方。我們到了河邊一看,還真是讓人倒吸一口涼氣。這麵懸崖,綿延有上千米長,齊刷刷地立在烏金河邊,像是讓人用刀一刀劈出來的一樣。懸崖下麵,高達幾米的巨大石頭躺在河裏,烏金河水流到這裏以後撞在這些大石頭上,激起衝天浪花,河裏有些大魚來不及躲閃,被水衝到石頭上,一下子撞暈了過去,翻著肚皮躺在河裏,要過好一會兒才能起死回生,重新遊動。其實,不管是鷹,雕,還是禿鷲,這些猛禽在黑森林都處於食物鏈的頂端,別說是一般的狐狸,狼了,就是遇見老虎,黑瞎子(黑熊),它們也毫不畏懼。在黑森林,曾經有人親眼看見一隻大金雕抓起一頭重達百斤的草原狼飛到半空,然後狠狠地摔在地上,狼當即斃命。如此凶猛的猛禽之所以如此小心地把巢建在這樣的懸崖峭壁上,顯然不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是為了保護自己的蛋和剛孵出的小鷹雛,隻有它們才害怕傷害。而把巢建在這樣的地方,什麼狐狸,狼啊,野豬啊,都奈何不了它的蛋和小鷹了。不過,還是有一種動物需要它提防,當然也需要我們提防,那就是黑森裏無處不在的蛇。我抬頭看了看高聳的崖壁,看來今晚是過不去了,還是在鷹崖下麵過夜,等明天再說吧。好在到了鷹崖,也就預示著離大草甸不遠了。於是我們放下背上的行囊,準備在鷹崖下麵紮營過夜。這一次,因為剛剛看到河裏被石頭撞暈過去的魚,狗子和駱子文吵著要去撈魚,不願意撿柴生火了。最後,我們決定由鄧婷去撿柴生火,反正這事也沒啥危險。我和石頭去看看能否弄到其他的獵物,熊教授還是在原地休息。太陽落山的時候,是打野雞的好時機。因為這時候外出覓食的野雞都急急忙忙往家趕,有些慌不擇路的樣子。我用“索撥棍”朝草叢灌木中胡亂掃著,一隻肥碩的野雞“咕咕”叫著飛了起來。石頭眼疾手快,寒光一閃,手中的飛刀已經準確地飛了出去,一下子就把那隻飛在半空的野雞翅膀削了下來。野雞掉落地上,不停地撲棱著翅膀,石頭趕過去,把野雞撿起來,一下子就把它的脖子扭斷了。我們用這種辦法,半個小時不到,就抓到了三隻野雞。看看離營地有些遠了,就沒有繼續往前走,很快退了回來。我們拎著三隻野雞回到河邊,鄧婷已經升起了一堆火,霹靂啪啦燒得正旺。過了一會兒,狗子和駱子文也用樹枝穿著四五條大魚回來了。有魚有雞,足夠我們好好吃一頓了。幾個人一起動手,一個多小時候,烤全魚,烤全雞就弄好了。狗子不愧是廚師出身,在河邊草叢裏拔來幾棵野草樣的東西,塞到魚肚子和野雞肚子裏,烤出來的味道竟然大為不同,奇香無比。我們問狗子這是啥東西,狗子得意地說:“這是黑森林特產的一種香料植物,叫香蒿。我在酒樓的師傅告訴我,這種香蒿在烤或者是煮的時候,會產生一種物質,和魚肉結合在一起,會產生一種特殊的香味。你們別看這東西不起眼,有皇帝的時候,還是朝廷貢品呢。”這一頓飯,每人都吃了大半條魚,大半個野雞,一個個撐得動都不想動了。尤其是鄧婷,也顧不得大姑娘的優雅了,撐得躺在地上直摸自己的肚皮,大呼過癮。歇息了半天,又該收拾晚上睡覺過夜的地方了。這次雖然大家都背了各種獸皮,但因為營地在河邊穀底,為了防止晚上烏金河上遊突然漲水,所以我們不能睡在地下。按照慣例,我們砍來十幾根樹幹,然後距地麵兩米多高,用藤條橫著綁在其他樹木上。下麵再橫七豎八搭上細一些的樹枝,幹草,一個簡易床鋪就做成了。睡覺的時候,蓋著我們以前獵來的鹿皮,狼皮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