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蚊蟲靠近,還是在床鋪下麵點上一根蒿子,然後再把火堆加上幾塊劈好的粗木頭,這樣自己起碼可以燒到下半夜了。我們幾個並排躺在床鋪上,鄧婷睡在我和熊教授中間。黑森林的夜晚,顯得異常恬靜,幽然,迷人的夜色甚至讓人不忍心睡去。但我心裏很明白,這隻是一種騙人的表象,在這恬靜,迷人的背後,殘酷血腥的捕獵與被獵,片刻都沒有停息。一晚過去,不知道又有多少白天還活躍在森林裏的野獸已經成為了其他野獸的腹中餐。但這就是大自然,弱肉強食,生死輪回,我們在這裏,也不過是這種利益鏈條上的一員,如果有野獸逮到吃掉我們的機會,它們是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趕了一天的路,又經曆那麼多驚險和磨難,大家很快就沉沉睡去。等第二天我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晨8點多鍾,太陽的光輝早已撒滿河穀叢林的角角落落。幾個人爬起床,順著樹幹下到地上,我先下來,然後伸著雙手,接著鄧婷跳下來。等鄧婷下了地,兩人再小心翼翼地把熊教授接下來。我們到河邊洗了把臉,然後回來把昨晚吃剩的魚肉,野雞在火上烤熱,吃了一些。和上次在大草甸一樣,昨晚被我們扔掉的魚和野雞的內髒,早被不知什麼野獸吃的幹幹淨淨,一點不剩。趁著我們在收拾東西的時候,去前麵探路的石頭卻興衝衝地跑了回來。到了跟前,石頭高興地說道:“我在前麵找到一條通往崖頂的路,雖然很險峻難爬,但畢竟比我們繞路要好多了。”我們幾個一聽,也來了勁,趕忙跟著石頭到了崖壁前麵。這條小路隱藏在一棵大核桃樹後麵,被各種藤蔓和雜草遮蓋著,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但是等我們看清了這條路的情況,鄧婷和狗子首先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一下子坐到在地。嚴格點說,確實不能算是一條路,而是像一條帶子那樣,彎彎曲曲地從崖頂掛了下來,和地麵幾乎是垂直的。要想從這條路上到崖頂,就隻能手腳並用,一點點爬上去。好在這條羊腸小道上長滿了各種各樣的藤蔓、樹根,可供人抓在手裏,以防腳底打滑踩空的時候,不至於直接摔下來。對於我和石頭來說,要順著這條路爬到崖頂,問題應該不大,但是對於熊教授他們幾個,確實有不小的難度。可是如果不走這條路,就隻能順著崖底繞道懸崖的另一邊去,那可能要多花上幾天幾夜的時間。石頭抬頭看了看這條貼在崖壁上的羊腸小道,說道:“這應該是獵鷹人趟出來的路,隻是多年沒有用過了,快看不出來了。”“老大,這也能叫路啊?估計連猴子都爬不上去,別說人了。”狗子沮喪地嘟囔著。“熊教授,您覺得怎麼樣?”我轉頭征求熊教授的意見。熊教授看了看眼前的路,說道:“如果要繞路,估計要多花很多時間,還不一定能過得去,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試試,小心謹慎一點就行了。”聽熊教授都這麼說了,鄧婷和狗子自然不好意思再說啥,於是大家把身上的行李重新捆綁了一番,準備攀登懸崖。為了安全起見,由石頭拿著闊頭彎刀在前麵開路,後麵是熊教授,這樣熊教授有什麼意外情況,前麵的石頭可以施以援手。再接下來是駱子文,子文雖然瘦弱,但經過這幾個月的鍛煉,身手越來越好,他跟在熊教授後麵,可以在發生意外的時候做一個接應。駱子文後麵是狗子,狗子後麵是鄧婷,最後由我壓陣。為了確保萬一,我們用一條繩子係在每個人的腰裏,把五個人連在了一起,這樣即使其中的一個人發生了意外,也還有其他人連著,不會馬上掉落懸崖。不過這樣做風險也很大,萬一其中一個人出了問題,就會直接把其他人置於同樣的危險境地。做好這些準備工作,我又特別囑咐了幾句,要大家千萬注意腳下的石頭,一定要再三試探石頭是否鬆動了再拿腳去踩,一旦石頭鬆動滾落,後麵的人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