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畫中殺機(2)(1 / 2)

林夕陷入思索,內容如此簡單的畫裏會藏著什麼樣的家族秘密呢?如此奇異的盜竊案是如何發生的呢?畫作裏的落款詩詞為什麼和畫像內容不匹配呢?這一切像迷霧一樣,他想需要親自去一趟陸家豪宅了。林夕站起身:“小雨,收拾東西!周銘準備車輛,我們要出發了,目的地,西郊陸家豪宅!”周銘開著吉普,林夕坐在一旁,聽他唱著最新的rap,雖然跑調卻也不難聽,由於有事情可做,奇異事件激發了大家冒險的樂趣,每個人的心情開始變好,小雨看著車窗外的風景,輕聲哼起了《我是女生》,吉普車的前方,陸婉女士的轎車在帶路。大約經過了一個小時的行車,車輛終於駛進了西郊,這裏是富人區,每間隔幾百米,就會看到綠茵茵的樹後,有一棟豪宅,優美寂靜的環境,家家獨立的校園和花園,偶爾不知從何處傳來鳥鳴聲。“有錢人的生活就是好啊,什麼時候我能住上這麼大的房子啊,嘖嘖……”周銘忍不住感慨。“就憑你?還是別做夢了,老老實實開你的車吧。”夏小雨調侃。到了32號別墅,一扇鐵門慢慢打開,車子緩緩開進,林夕注意到門口有一個高清攝像頭,車輛進入院落,大家下車,陸婉招呼傭人幫他們拿行李。大家走進一樓客廳,一位中年男人笑著迎上來,他身材高大,西服筆挺,但額頭和眼角均已出現皺紋,而且還有明顯的禿頂,林夕想到這位男子肯定是老大陸濤,而他身後那位舉止優雅且稍顯年輕的女子,應該就是老三陸婷。初次見麵,大家相互客套了一番,林夕也弄清楚了別墅裏的人員狀況,一大家共有6個主人,大哥陸濤、老二陸婉和丈夫郭金,老三陸婷和丈夫秦元,以及年長的姑媽陸開紅,另外陸婉家有個13歲男孩小寶和一個11歲女兒貝貝,其餘則是4個傭人,司機老張,管家徐九,還有2個女保姆,陸濤與妻子2年前離了婚,妻兒已經移民國外,房子裏共計住著12個人。姑媽已經76歲,拄著拐杖,微笑的看著客人,顯得和藹可親,陸婉告訴林夕,她已經得了老年癡呆症,時常會神誌不清;管家徐九微躬著身子,顯得卑微而又守規矩,他眼神閃爍不定,時刻觀察著主人們的言談舉止;陸濤雖然是大哥,但在陸婉和陸婷麵前卻很謙遜,大小事都和陸婉陸婷商量,而兩位女婿郭金和秦元,一位是自恃清高的知識分子,一位是羞澀的畫家;林夕觀察著這一切。陸婉帶著林夕參觀了整個住宅,描繪案發過程,客廳被打碎的窗戶剛剛修補好,林夕提出進地下收藏室看看,陸濤點頭答應,他拿出自己的ID磁卡,隱秘的輸入密碼,‘啪’鐵門開啟,一行人走進神秘的地下室,地下室光線暗淡,但當打開燈光,卻瞬間令人感到輝煌無比,各種藝術品琳琅滿目,雕塑、瓷器、古畫、甚至還有虎皮和象牙。周銘伸直腦袋看著這些稀世真品,嘖嘖稱奇,小雨故意踩了他一腳,小聲道:“周大公子,請你不要像農民工進城那樣好不好,矜持點,OK?”周銘摸摸腦袋,憨厚的笑著。一旁的郭金雙手插胸,鼻子裏哼了一聲,鄙視的看著周銘的土包子行為,秦元則躲在大家身後,偷偷笑了笑,所有這些藝術品對於他們而言,早已經習以為常。林夕抬頭看著牆壁上有一副畫框空著,“這應該就是掛《吸煙鬥的少年》的地方吧,高度離地麵1.6左右,取下並不難,距離防盜鐵門距離5米左右,畫作尺寸在100*70公分,盜賊若熟悉環境,取走畫可以在10秒左右完成。”陸婉微皺起眉頭:“你是說熟人作案?”林夕沒有回答,反問道:“我能研究一下你們手裏的ID磁卡嗎,借用我一晚吧,反正我是不知道密碼的?”陸婉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將卡片遞給了林夕,林夕收起來,然後走出地下室。林夕又觀察了窗戶被打破的位置,一樓大廳有6扇窗戶,被打碎的是北麵第三扇,向外看窗外是一塊草坪,直通向院門,抬頭也可以很明顯看到有2個攝像頭,但似乎角度有點不對。“我想無監控室看一看監控視頻,可以嗎?”林夕問。管家徐九帶著大家走進一樓的監控室,電腦上清晰顯示著院落內環繞房子一周,6個攝像頭的拍攝狀況,確實沒有死角,攝像頭的邊緣一直抵達房子牆根,或者接近。管家徐九還拿出案發當晚的監控錄像,錄像中能看到窗戶破碎時的玻璃碎片,卻沒看到任何人影,似乎盜賊陰影了。林夕走到第三扇窗戶外邊,看到一根15cm直徑的排雨管,林夕微皺眉頭,回到客廳,轉頭看到了客廳中央的壁爐,“這個壁爐案發時你們使用過嗎?”林夕問陸婉。“上個月天氣冷,所以我們一直使用,晚上主要燃燒無煙木炭。”陸婉的丈夫郭金回答。林夕點點頭,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經是下午6點,“好了,各位,今天就到此為止吧,現場狀況,我已經基本了解了,不知是否到了陸家晚飯的時間。”“就是嘛,先吃飽了再說嘛。”周銘捂著咕咕叫的肚子叫道,大家哈哈笑了,陸濤招呼徐九去準備晚飯,大家一起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大家聊著天,關於《吸煙鬥的少年》,畫裏藏著什麼秘密,陸家人似乎在刻意回避,並沒有人去主動提及;郭金始終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著周銘,讓周銘很不自在,秦元低頭喝茶,不願多談,是不是用手捋一捋他的長頭發,似乎以證明他的獨特畫家身份;陸家兄妹則對家族企業大談闊論,包括鐵礦的開采技術升級,新的鋼材生產,最新的金融態勢;年長的姑媽始終笑嗬嗬的看著林夕,林夕感覺到,有些秘密隻能從這位最年長的陸家人身上找到。晚飯,傭人準備了,四葷六素,以及魚羹木耳湯,主人和客人在一桌吃飯,之後傭人們則在另一個房間吃晚飯,用餐時家規鮮明;大家平靜的享受完晚餐,之後又吃了點水果。“林偵探,您遠道而來,奔波忙碌,要不到房間裏早點休息吧?”三妹陸婷體貼的問,並招呼徐九。徐九帶著林夕、小雨和周銘到了三樓的一間客臥,臥室分為內外隔間,小雨住在內間,林夕和周銘住在外間,一天勞頓,周銘躺在床上不停感歎著豪宅和美食,抹了抹嘴巴,打了幾個飽嗝,不久便呼呼大睡。林夕則盯著時鍾,當晚上9點鍾,他起身帶著小雨出門,打算去拜訪同住在3樓的姑媽。小雨輕輕地敲了敲門,一會兒後,門緩緩打開,姑媽果然還沒睡。姑媽客氣的讓林夕和小雨坐下,“林先生,您是位偵探,有一雙聰明的眼睛,趁我現在還神誌清晰,您有問題就問吧?”老姑媽開門見山,毫不避諱。“我們想知道那幅畫上的男孩是誰?是小時候的陸濤嗎?畫裏關於家族的秘密是指哪方麵?”林夕直接發問。姑媽戴起老花鏡,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相冊,翻開,慢慢抽出一張已發黃的照片。小雨拿過照片,和林夕一起查看,“這是一張全家福,85年的照片,快30年了,上麵有陸開河夫婦,有姑媽,前排是四個孩子,陸濤、陸婉、陸婷、還有……咦,這位小男孩是誰?”小雨驚問道。姑媽歎了口氣:“哎……這個小男孩叫陸俊,是我哥哥陸開河的小兒子,也就是老四,他才是畫作裏的那個男孩,他小時候很頑皮,總喜歡拿著爸爸的煙鬥玩,還時常偷偷跑到院子裏吸兩口,後來覺得旱煙嗆,就隻是拿著玩。”“後來發生什麼事了,現在為什麼家族裏沒有他?”林夕問。“80年代末,在陸俊十一歲的時候,我們全家人都住在西郊澱青湖的長尾島上,陸家在那裏有一棟老宅,冬天時有一次陸俊放學回家,按常理我應該和司機去接他,但是那天下雪,汽車陷進泥潭了,我隻好步行去學校,好在學校也不遠,但老師說孩子已經自行回家,之後我們就去找,長尾島上有位遊客看到過他,但他卻沒回家,一直也沒有回家,永遠的失蹤了!”老姑媽陳述著往事,聲音逐漸哽咽。“你們找遍整個島,都沒有發現嗎?”林夕輕聲問。“我們全家以及警察,整整找了一年,沒有任何發現,這件事成了全家人內心的傷疤,沒有人知道小陸俊為什麼會失蹤不見蹤影,後來90年代大哥曾因為商務犯罪被判刑十年,陸家也被抄家,坐牢幾年後大哥在獄裏得了肺癌,在最後的歲月裏畫了這幅畫,他業餘喜歡作畫,陸俊是大哥的心頭肉,這幅畫是大哥晚年對兒子的無限思念和牽掛,哎,我的可憐的孩子。”姑媽回答。“那這幅畫的意義僅僅就是對陸俊的懷念嗎,象征著陸家失散的家人。”林夕說。姑媽搖搖頭:“不僅僅是對陸俊的懷念,畫裏還有其他秘密,90年代抄家時,陸家在長尾島的住宅裏有大量黃金和珠寶,我大哥事前就已經將大部分財富藏了起來,隻是沒等到他出獄找回這批寶藏,他隻留下了這幅畫作線索,所以後來我們一家人都覺得這幅畫裏還有隱藏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