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夫人歎了口氣道:“我兒,要說什麼好手段的大夫,怕還是要從大漢境界去找……”
銀童聽了半句,臉色立刻發白,驚聲叫道:“大漢?孩兒們若非一往東就心驚肉跳,哪能來這極西地方?若非如此,也不能得承老母親照顧。”
胡夫人道:“且聽老身嘮叨。若說去大漢尋訪高明,便是你騰雲駕霧,也非數日可到得,話說出大漢到此,沿途幾個國度,乃是西番哈蜜國、烏斯藏國,然後是一河一山——流沙河、萬壽山,再往西來,過了寶象國便是你等的平頂山了。沿途多是窮山惡水,這些小小國度,大些兒的就是寶象國,尚不及大漢的一州之地,你急切之間去哪尋訪?便是再往西,也隻有車遲國大一些,故而無能為也。若說快捷,還是往萬壽山五莊觀一行,若能求得鎮元子大仙幫一把,卻是有不少好處,再不濟,咱們求上門去,他也不能眼睜睜看你哥哥瘋癲。”
銀童聽著胡夫人背地圖本來有些目瞪口呆——他此時不通地理,原因容後再表——後來聽說有了門路,登時大喜道:“多謝老母親指點,孩兒立刻就去。”說完拎起幌金繩飛也似的出洞,片刻就不見了人影。
胡夫人還差半句話沒說完,見銀童便走了,苦笑道:“這孩子風風火火,說風就是雨的,也不想想,便是人家大仙肯用個盞茶光景兒助你,又豈是平白就發好心的?怎也得用些寶貝換一換才好啊。”
旁邊有女妖小丫頭也麵帶憂色道:“奶奶,大大王得了病症,也不知深淺,卻要拿什麼去討人歡喜?”
胡夫人歎道:“這倆孩子不知來處,當初來了此地甚是討喜,老身寵著他們,直當親生的一般看待,他們也沒個心眼,有點好寶貝也不知藏著掖著,非放老身這裏兩件給我防身。說起寶貝,自然他們身上的幾件最好,紫金紅葫蘆、羊脂玉淨瓶、芭蕉扇都是天生神物,門道還沒琢磨出來便已不凡,老身自然不能要他的,隻收了幌金繩和七星劍兩樣。幌金繩是個稀罕物,又不傷人,唯有七星劍,這一年來咱們也沒想出個一星半點的功法,可見不是咱們這等人能用的,說起來,卻是比那幾樣都得好上一截哩,不過人沒福受用,有也無益。鎮元子大仙可不是一般人物,這幾樣寶貝,怕也隻有七星劍能被他看上眼了。”
小女妖道:“奶奶,二大王走的慌,不妨再使喚人給他送去?”
胡夫人道:“他這風風火火的性子,早不知走了幾百裏,送個什麼?罷罷罷,你們幾個小丫頭也收拾收拾,帶上寶劍,咱們一起去萬壽山一行,待成了事,你們也好去寶象國耍子。”
眾小女妖一聽,個個喜上心頭忙不迭的收拾衣物去了。
卻說銀童站在雲頭上想了一想,算算時辰,還是決定先回平頂山蓮花洞,把他大哥從葫蘆裏放出來是正理,不然過個一時三刻,化成一灘清水可怎麼辦?
回了蓮花洞,自然有小妖前呼後擁噓寒問暖,銀角大王在大廳裏坐定,揮手打發人全都出去,念動咒語把金童從葫蘆裏放了出來。
這倒黴的“金角大王”自從進了葫蘆可算受夠了,一片虛空不著力不說,後來好像從四麵八方傳來不少吸力,拉來扯去不知所謂,他在裏麵研究了半天,也算是老天開眼,竟然誤打誤撞的進了內觀境界,沉進了自己的識海中。一看之下,乖乖不得了,這不就是某點那些撲街書中千百次描述過的紫府嗎?氤氳紫氣在裏麵飄飄蕩蕩,濃厚之處竟連自己的靈識竟然感受到一絲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