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童是在飛劍發出的一瞬間才感應到的,之前就算天上的聲音響起,他也沒能感應到發言者的方位。
一刹那的時間,足夠道行高深的修士做出許多事情了,比如畫一張超級複雜的法符,再比如殺個二三十人。
可是對於金童這種空有一身法力,卻嚴重缺乏使用方法的修士來說,一刹那的時間,隻夠眨一眨眼睛。
“鏘!”
天上的劍光落在金童的頭頂,卻驀得撞上一片白光,又飛了回去,而劍光雖然走了,上麵附帶的寒氣和殺意卻已經透體而過,金童一口鮮血噴出了二三丈遠,直接落在了正往這邊走來的蘇妍胸口。
蘇妍驚叫一聲,飛速跑到金童身邊,一巴掌把他按坐在地上,隨即一道清涼的氣息從他玉枕穴進入,遊走全身。
金童才剛剛反應過來,正要說話,一顆丹藥已經塞進他嘴裏,一個比蘇妍道行高出一大截的蜀山派弟子接手為他療傷。
天上的聲音響起:“前輩,為何阻我?”
玄心子看了一眼正在手忙腳亂的蘇妍和小蓮,心道:“這個蓬萊派著名的小煞星怎麼也來了?我老人家可沒工夫和她糾纏,嗯,得讓她離妍兒遠一點,別讓妍兒不小心沾了她的邪氣。”於是冷哼一聲,對玉機子道:“玉機子,你蓬萊派的事情,自己看著辦吧,我帶金童小友回客棧療傷,天亮再來尋我。”說完也不留個地址,大袖一揮,把金童和正在為他療傷的蜀山派弟子整個收在袖子裏,飄然而去。
玉機子苦笑著行禮拜別,隨即臉色一冷,衝著天空淡淡道:“師妹,下來。”隨即一道白光落下,這次卻不是飛劍,而是一個容貌二十出頭,膚色白皙略帶彩光的女子從天而降。
這時圍觀的一眾妖修才反應過來,紛紛圍上來道:“你是何人,忒也大膽!”
那女子環視四周妖修,冷然道:“我是蓬萊派玉仙子,那人敢騙我師兄,我動動手指就能殺了他,怎麼,誰敢與我為敵?”說著話,一身的殺氣蓬勃而出。
要說西牛賀州的妖修與東土的妖怪路子是真不一樣,這裏的妖修動輒上千年都不與人動手的,整日裏一團和氣,這時見了玉仙子的蠻橫無理,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憤怒、拚命,而是論理、講和。
蟬道人有些哆嗦,指著玉仙子道:“你,你這道姑好不講理,我等在此糾纏了整個時辰,事情也都說清楚了,哪有你這樣上來就動手的?”
玉仙子鼻子朝天冷哼一聲,根本不搭理蟬道人。
玉機子喝道:“仙兒閉嘴!”然後對眾人抱拳道:“眾位莫怪,我這師妹從小慣的,遇事不經腦子,恕罪恕罪。咱們不理她,這樣吧,既然金童道友話沒說完,就跟玄心師叔去了,咱們不妨等天亮了再去尋他們,總得把事情徹底說個明白。”
蟬道人本來就和金童相識,現在金童不在了,隱隱的他就成了西域一夥的頭頭,此時雖然十分忌憚玉仙子,但也隻好硬著頭皮上,反駁道:“不可,金角大王是跟著你們東土修士走的,現在你再走了,萬一金角大王出個什麼好歹,我們上哪找去?”
玉機子奇道:“金角大王?他不是道號金童嗎?”
蟬道人支支吾吾道:“他本來的道號麼,我們也不知道,不過既然在寶象國內占山為王,怎能沒個大王的名號?”
玉機子在細微處不怎麼計較,略微一想也是,便道:“既然大家不放心,我有辦法找到玄心師叔落腳的地方,咱們現在就跟著去,坐等天亮後金童道友療傷完畢,如何。”
蟬道人沒別的辦法,看看其他人,見沒人反對,就同意了。
一行人來到玄心子住宿的地方,敲開一家小酒館的門,叫他們張羅些酒肉吃食,三三兩兩閑聊著等候。
玉機子卻把玉仙子拉到僻靜角落,小聲道:“仙兒,你怎麼來了呢?”
玉仙子甩開他手,不屑道:“別拉我。還不是你一去數年不歸,師父叫我來看看。”
玉機子奇道:“師父?叫你來看看?就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