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丹鳳公主也就是掛個副使的名頭,是蕭寶融、蕭衍一夥用來打南北皇室親情牌的,談判也用不著她拿主意,所以她不出門便罷,金童還暗自慶幸,不過在家也有危險,金童不但安排人把暗哨逼近到了她的宮殿四周,自己每天後半夜也必然要去坐鎮,死死盯著彌勒教的暗子高手石墨,以防此獠暴起傷人。
金童每天熬著夜掐著點,終於熬到朝廷發出消息說已經南朝蕭寶融勢力談判完畢,後日送客的“喜訊”,不禁有了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欣欣然,這個時候,玉門關的密報到了。
第一時間看完了密報卷宗,金童當然要去找陸秀,陸秀很忙,不過好在已經被劉貴通過秘密渠道知會過此事,所以還是抽出時間在辦公大殿會見了金童。
陸秀辦公室還是謹守古禮,並沒有設置高腳桌椅,仍然是坐席、幾案,兩人大眼瞪小眼一會,陸秀開口道:“守義這些天,給陸某感觸良多啊!”
金童當然知道陸秀指的是什麼事,賠笑道:“不敢,末將原是讀書人,武功倒是後學的。”
陸秀扶須笑道:“守義何必惶恐?你的詩文嘛……嗯,詩是挺絕妙,不過一眼看出來與你在玉門關所作風格大相徑庭,到底是在峨眉山還是青城山抄回來的?陸某當然也沒興趣追問來曆,吃獅子的文章乃是玩笑之作,千字文嘛,不是陸某看低了你,沒個二三十年功力怕是寫不出來的,至於出處是峨眉還是青城……哈哈哈哈!反正南朝文人也不知道,關陸某何事?嘿!”十分開心的品茶一口。
金童汗顏道:“原來也是瞞不過老大人,不過文會上數百人,又有幾人能如老大人一般明白?”
陸秀微笑道:“沒人知道出處,自然就是你的。守義啊,這次承蒙尚書令幫忙,今上對‘左武侯府’的設立十分支持,當然首當其衝還是你的大功,這次玉門關送來的文書已經報了上去,人犯也已經出了伏羲堂,馬上就要報功,陸某已經安排了密奏連弩一案,到時候必定又要召你陛見,你事先寫個條陳,想好了怎麼說,務必痛陳‘利害’,明白嗎?”他著重說了“利害”二字,自然意有所指。
金童點頭道:“末將明白,連弩一案,並非普通刑案,也非一般的官員養匪自重,乃是意指至尊的妄為。”
“嗯!”陸秀重重點頭,對金童的上路很滿意:“你趕緊收拾收拾,從劉貴的院子裏搬出去,以後跟著太師好好做事。太師那裏不同於衛府,還是要勤勉一些,有事派人送信即可,若非緊要事體非得見麵商量,就不要總跑過來,以免在太師那裏生出什麼無謂的嫌隙。”
金童也重重點頭,知道陸秀已經說完了他要說的話,趕緊也把自己的話說完:“左武侯府草創,末將想,朝中需要一些眼線,太師那裏應該會有得力的人手支應此事,不過……”
陸秀點頭,此舉不但是向自己要人,更是表達對自己的追隨意願,略想了想:“你且忙著,過幾****著人去找你。”
金童施禮而出,出了朱雀門慢慢走回家去,到家剛吩咐了明天開始搬家的事情,就又有人找上門了。
對方來頭挺大,金童沒奈何隻好跟著去了,去哪?太師府。
拓跋澄仍是老神在在的靠在躺椅上,享受著小丫頭的按摩,嘴裏哼著小曲兒,金童坐了半晌,無聊的用目光在地上找螞蟻玩。終於拓跋澄微微動了動上身,揮手讓小丫頭們出去,金童忙起身行禮道:“太師醒了?”
拓跋澄嗤笑道:“醒了?你小子會說話,老夫都沒請你坐下,你就自己找了個好理由——坐吧坐吧,別說老頭子難為你。我說,你跟著陸秀這幫子人一起混,倒是找對了路子,當年陸秀做到北海王師、光祿大夫、司州大中正的高位,卻被他哥哥連累罷了官,然後一年沒到又做回了河內太守,沒幾天又被鹹陽王禧連累,再罷官,沒幾天又上來了,這次官更大,做到中書監,可是個不缺心眼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