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然後一個惟妙惟肖的金誠金將軍憑空出現懸浮在空中,並且還在活靈活現的不住左顧右盼,而孫猴子本尊則變成一隻個頭極小的跳蚤,隨便選了方向一跳,八九玄功運轉,與虛空渾然一體,自然而然的脫出了陣法之外。
跳蚤驀得出現在大山中一座細長山峰的峰頂上,用兩條後腿直立著走了幾步,忽然抬頭看見一個頭陀打扮的家夥正坐在離自己不足一丈遠的地上,雙手合十念念有詞,附近還有六座山峰,隱隱形成北鬥七星的陣勢,再仔細看看,原來這山中原來隻有四座細高山峰,另外三座明顯是被人用大法力憑空升起來,專門為布陣準備的。
用一隻前腿支著嘴巴想了想,跳蚤跳到了頭陀的肩膀衣服上,在上麵又抓又撓的弄了個記號出來,然後放出神識尋找金童。
好巧不巧的,漁陽城外潮白河畔,收拾完了司馬長天三人的金童也正在放出神識,天上地下的尋找著孫猴子的下落,兩道神識在虛空中相遇,頓時如同幹柴烈火的交纏到一塊,鬼鬼祟祟的商量起一些投機取巧的主意。
金童:老實說你有沒有什麼攝魂法,咱們暗中收拾一個,以後彌勒教就沒有任何秘密可言了,想咬哪塊就咬那塊。
孫猴子:這個……真沒有,本少爺覺得抓住一個打服了比較好辦。
金童:一個打七個還能贏,這是要暴露了啊!
孫猴子:你不是一肚子壞水嗎?怕什麼。
金童:壞水能吃還是能喝?能打還是能扛?
孫猴子:要不等他們自己累了回廟裏,你再各個擊破。
金童:我“本體”還在陣中,不把我煉成灰他們會回去睡覺?
孫猴子:要不本少爺大喝一聲衝出來,一棍子打翻六個,然後你施施然飛來拾掇剩下那一個?
金童:這主意不錯,不過容我想想。猴子,你說那彌勒教的羅漢直接說我是仙人?這個……難道他見過我,已經被他識破了?不對啊,我自己對自己的道行都沒底兒隻是個大約摸,哪能被他看破?莫不是什麼地方有誤會?
孫猴子:……
金童:嘿!少不得是要打一場,猴子,咱們如此這般。
倆人神識在虛空中一陣嘀嘀咕咕,然後分別哈哈大笑,然後金童的身影飛躍高空,瞬息而至。
七名羅漢正在滿頭大汗的運轉陣法——雖然他們發現被困陣中的金將軍一直不言語,但通過陣法還是得知此人還是一直處在陣心範圍,沒有現出半點可能破陣的端倪,不由得心中大讚,大菩薩傳來的陣法果然精妙,雖然倉促之間布陣,但真能不動聲色的困住了一名仙人大敵,且妙就妙在“不動聲色”四字,真要是與仙人鬥法,七個打一個還真就從沒怕過,隻是這位仙人在朝為官,一旦打鬥起來被過路的修士發現,萬一再被伏羲堂供奉的修士發現,麻煩就大了。所以就這麼無聲無息,不露佛光不見清氣的隕落一個,卻是個皆大歡喜的局麵。
七人心意相通,都致力於在最短時間內磨滅了陣中的仙人,互相隔空對望了一眼,同時開口念起了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聲音局限於陣法之中,隨之顯現的佛光也局限於陣法之中,絲毫不見天日,更不虞被人發現。
羅漢們這麼一發動,陣中的猴毛頓時有些支撐不住了,開始上躥下跳的尋找陣法破綻,七人見此境況大喜,更加加大了念咒的精神頭,隻見猴毛在陣中大罵了一陣,見沒人回答,遂掏出一顆金光閃閃的丸子來,大喝道:“世人皆知,受所監臨者殺!謀財害命者殺!欺上瞞下者殺!迫害忠良者殺!自毀長城者殺!顛倒黑白者殺!欺世盜名者殺!爾等妖僧,犯我七殺之律,還不授首!”話音剛落,隻見被困陣中的金誠疏忽不見了,隻剩下那顆丸子滴溜溜化作嫋嫋青煙,卻又如利刃般的犀利,似慢實快的刺破了法陣,直奔孫猴子所化跳蚤身邊的羅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