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三月三(1 / 2)

出口必言聖人的書生金文彥進京趕考去了,下船之際,信口旦旦待到金榜題名之時,定當賦詩傳楊笑美名於天下;感恩戴德的三旬婦人也帶著小女孩也離開了,上車之際,當然少不了企盼恩公抵東都慕容家做客以報萬一雲雲。

逞英雄的楊笑則在楊耀吃人的目光中收獲到了修習武學以來的第一份苦果,在江麵之上強轉獅虎博兔之時,體內血脈便已經有了損傷。客棧裏,楊笑趴在床鋪上,嗷嗷叫嚷著,楊萬裏雙手沾濕了藥酒,正在用力給他推拿,白霧蒸騰,酒液入體,筋脈想蚯蚓一般鼓起,複又潛伏下去。所幸的是,青靈功並非暴烈的功法,每日早晚這麼推拿一次,到雲州城之前,經脈就能恢複如初。

楊耀怔怔地望著楊笑,神情複雜難定,平常相處,楊笑給他的感覺是那麼的實誠,實誠地就好似兩人是從小長大的親兄弟一般。要知道,往日武院之中,他從來都是瞧不起楊笑這個山娃娃的,自然也就談不上兩個人的交流了。但今日江麵上的突發事情讓楊耀發現他錯了,楊笑對他隱藏了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自雲州武院選拔比武過後,楊笑的武學修為再次突飛猛進了,青靈功第三層已經攔不住他了。而自己,嗬嗬,那該死的第三層就那麼難進?那層窗戶紙一樣的東西怎麼就是捅不破!

搞不好,楊笑在選拔當日對戰吳傑時還有保留,不然何以解釋短短兩月,青靈功法便從第三層中期竄升到了第三層巔峰?

楊笑這個人,每天笑嗬嗬的,實際上太可怕了,楊耀心底突地有些發冷,感覺到一股恐懼的陰影籠罩上來。

楊萬裏的按摩手法很老到,藥酒隨著熱力的散發就像泥鰍一樣、螞蟻一樣在受損的經脈周圍亂串,奇癢難忍,盡管知道這是新生的經脈武元在清除受損的部分,楊笑忍受不住,再不嗷嗷叫嚷,痛笑著壓彎了腰。

白日裏救人的體力消耗太大大,楊笑笑麻木了,漸漸昏睡過去,嘴角含著笑,夢裏好似飲下了臉頰上的小酒窩裏盛著兩杯香甜美酒,醉逍遙。

漓江之上,船行靠岸,楊笑躍上岸去,三旬婦人護住小姑娘,緊跟在楊笑身後走上岸來。

“少俠還請留下姓名住址,將來也好報答”

前麵楊笑即將走遠,三旬婦人高聲喊道。

“楊笑,楊書的楊,笑容的笑”

楊笑走向貨船,朝著楊萬裏與楊耀二人揮手,他們乘坐的那艘烏篷船離岸尚有四五丈。

“楊笑,你怎麼不問問我叫什麼名字”?

楊笑摸了摸鼻子,小女孩的問題把倒把他問住了,隻是,問她叫什麼名字幹嘛?有這個必要嗎?難道說她認為自己是在整件事情過程中,被自動忽略掉的那個人?

“小姐,該走了,我們還得抓緊趕路”,三旬婦人輕聲道,拉了拉小姑娘的衣袖,徐徐往馬車方向行去。

......

楊笑站定在馬車旁邊,給那兩匹健馬理順著鬃毛,一輛簡樸的馬車行過身旁,暗青色窗簾布一掀,露出一張薄怒的小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