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龍抬頭(1 / 2)

雲州武院是整個雲州城內最強大的勢力,從一個月前起,通往武院的所有大道上,三裏為界,夜晚的大燈就從沒熄滅過,哪怕從未到過雲州城的武子,隻憑著燈火指引的方向,也能輕鬆找到門口。

而今日,更是全城所有的一切,都得為它讓道。

楊笑一行來到武院前門外時,馬嘶聲不絕,放眼望去,車林馬海,數不勝數,秩序卻井然,沒人敢造次。

其實本屆雲州武院的招錄工作早就結束,誰能進,誰不能進,武院與各個生源勢力心中都有數,人們今日關心的是,到底何人能夠進內院,也好早一時奇貨可居。

雲州武院分內外下三院,內院是武院的精華所在,隻有最出色的年輕武子才能出入其中,外院便是各地武子初進的地方,至於下院,名聲不顯,但雲州城裏的地頭蛇們都知道,那是內院弟子的跟班——陪讀武童待的地方,一般的武子對其都很是不屑,寧為雞首、不為牛後,讀書人尚且有一身傲氣傲骨,武者則更甚,修武修行,習得是最強之心,修得是那一股子凜然不屈的銳氣。

唱念之聲開始在大門口響了起來,一聲起,眾聲落,喧囂不再,滿場落針可聞。

“嶽海武院,許仲卿,內院十一室……萬家武院,萬經綸,內院十二室……”

新錄的內院弟子每報出一個名字,門外便山呼海嘯一聲,深深震撼著那些尚未被念及名字的武子。

楊耀忐忑的心此刻更是七上八下到了嗓子眼,雖然有楊萬雄的肯定答複,但他還是深怕永遠聽不見自己的名字,那樣就得灰溜溜地滾回楊家鎮,有何顏麵再見家鄉父老。

......

“楊家武院,楊耀,外院三十六室”

好似斬首關頭,令牌拔去,刀鋒砍下卻終於等到了大赦天下,楊耀潮紅了雙臉,全身幾近癱軟下去。

“恭喜你,那樣我們就可以繼續在一起習武了”,楊笑興奮地拍著楊耀的肩膀。

“嗬嗬,嗬嗬”,楊耀僵硬著笑著,心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什麼滋味。

直到所有的外院弟子名字念完,門外的車馬開始漸漸散開之時,楊笑也沒有聽見自己的名字。

“怎麼會這樣?不可能啊?”

楊笑茫然失措,當日那使者明明告訴過自己三月三到雲州武院來報道,怎麼可能會沒有自己的名字呢,如果說那使者路上出了問題,那為何楊耀的名字卻赫然在列?

楊萬裏眉頭蹙成了小山,安慰下楊笑,便跳下馬車,撥開人流,擠向雲州武院大門口。半盞茶後,人群裏他的身影手裏緊緊攥拖著一塊黃綢朝楊笑揮舞喊道,“楊笑,楊笑,你進了,進了,你看這裏!”

楊笑從車上衝了出去,雙手剛剛接過黃布顫抖地攤開,撲通一聲,楊萬裏便被一股巨力擊打倒地。

“敢破壞武院的規矩,你以為你是哪個?”

楊笑匆匆一眼掃過,黃布末端的一角上寫著自己的名字,長吸一口氣,攏上黃布,連忙將楊萬裏扶了起來。

“楊叔,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沒事,瘙癢一般,我見識多了”

楊萬裏連連用暗示楊笑別惹事,連身上的塵土都沒顧得上拍。

“哪裏來的土包子,書院的東西也敢動,找打!”

楊笑怒眼抬頭,得對上了一個惡狠狠的眼神,那是一個痞子樣的男子,楊笑一手將黃綢甩了過去,“還你”!

“楊笑,別惹事,你倆以後還得在這裏待幾年,和氣就好,和氣”,楊車夫匆忙擋在楊笑前麵。

“小子還挺狂嘛,來陪爺練上兩手?”

楊笑抵不住楊車夫的懇求眼神,強自點了點頭,不理會對方的挑釁。

“叫楊笑是吧,喲嗬,還是下院庚室呢,嘖嘖,皮不細肉不嫩,也不知道哪家少爺好你這麼一口,哈哈哈。”

痞男子眉目一挑一挑,唾沫四濺。

“黃皮三,又在武院門口搗亂了,我看你皮又癢癢了”,圍觀人群分出條道來,行來一個錦衣青年,他一現身,那個叫黃皮三的凶狠痞男子立馬像變了個人,腰佝僂下去,一臉的諂媚,還恨少了根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