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品階(1 / 2)

雲州武院戒律處在一座赤紅色的二層樓中,二層樓宇呈三角狀對峙,如三頭野牛中央頂角,小樓中央一株參天紅杉粗壯如巨人,樹冠直刺雲空。

“報告,下院庚室弟子楊笑前來領罰”,楊笑筆直地站立在雲州武院戒律處的門口,朗聲喊道。

“進來”,樓裏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傳至楊笑耳中,竟有數分熟悉。

“是”,楊笑壯起膽子走了進去。

戒律處內並不是陰暗森森,楊笑也沒有找見想象中的刑具,橫梁桌椅等都裝飾著統一的粗線條,空蕩蕩的房間後側擺著一張黑木桌子,桌上一盞油燈,燈內三根燈火劈啪、茲茲作響,兩扇窗戶大開著,屋內氣味並不難聞。

燈火跳躍的光影中,黒木桌後的大椅上端坐著一個鐵塔般的人物,冷眼射來。

“史教習!”

白天裏還要點燈,楊笑來不及腹誹,大吃了一驚,沒想到史教習居然還是戒律處的主管之人啊,這下可不知是福是禍了。

“楊笑,你可知道,雲州武院的弟子名額有多珍貴?”

“知道”,楊笑沉聲回答,這個問題他怎麼會不知道呢,這是他一生當中吃的第二個大虧。

“那就是明知故犯,我問你,三月三日之後後這一周,你幹嘛去了,從實招來!”

淩厲的氣勢如山壓來,楊笑呼吸被壓得有些急促,像被遏住了脖子一樣,他開始明白為什麼房間裏白天也要點上一盞明燈了,隻有當他將雙目彙聚在那獵獵的燈火上之時,才能抗衡得住這一股宏壓。

“嗯?”

楊笑咬著嘴唇一直不回答,隨著這一聲低哼,臨身壓力又陡加了一重,額頭汗水開始灌漿,全身冷汗被逼出。楊笑感覺到自己的骨骼都要散開,隻是,期間離開雲州武院的緣由,他是不會再對人說的。

“很好,按照武院規矩,不經請示,無故離院,輕則罰打掃三月,重則逐出本院,你翹功離院一周,情節很重。”

楊笑如被雷擊了一下,逐出武院四個字字字重若千鈞,是他所無法承受之重。陡然間,如山的壓力好像從肩頭往兩旁卸去,楊笑雙目灼灼從燈火上移,死死盯著史金山。

那眼神,是堅毅、不屈、懇求、決絕、痛苦......史金山還是頭一次在一個少年的眼中看到如此複雜卻又純正的色彩,尋常少年聽到這個結果,多半會有悔恨、驚慌或者狠毒的詛咒,而眼前這個少年沒有,心底不自覺地為之一動。

“當然,戒律處也不是冷酷無情的地方,你既堅決不肯說出緣由,那我也不逼你,但你既有膽翹功,說明你必然心中有底氣,那我就給你這麼個機會,至於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史金山稍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今日課堂之上,莽牛衝頂的一百式動作與運氣要領我都給你演示了一遍,你也都說記住了,那麼你必須在一周之內,習練純熟,到時候我要檢查,若是稍有差錯,你自己給我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