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鬆安鎮(1 / 3)

冷無言長大後,越來越能幹,不僅采藥草,也采集山珍,有時還設陷阱,捉回一些小型的野獸變賣。

慢慢地,冷家的家境,又殷實起來,但也有一樁煩心的事。

章丘縣的少年女子,十一二歲訂下親事,十五六歲就會成親,冷無言如今都十五了,到了該成親的年齡。

孤單離群索居的生活,荒野棄兒的身世,隨著長大,又成為村民的爭論的對象。

兩老也暗地裏求過媒婆,想給無言說門親事,多半嫌棄冷無言的棄兒身份,有人貪圖冷家采藥賺錢多,但被村民威脅後,從此不敢再提起。

冷家在土崗村,不受歡迎,被村民孤立,附近的村民都知道,誰也不敢沾染。

後來,不管如何提高媒婆的謝禮,媒婆也不願意上門,怕媒婆的營生從此會受到影響。

冷無言照常天亮出門,混跡荒野山林,修煉,采山珍,獵野獸,晚上就著鬆油燈揣摩那三冊書卷,夜深了,坐在木床上打坐,一點不受影響。

有時想起爹爹和姆媽,為自己親事操碎了心,就不由歎了一口氣。

雖說對未過門的婆姨,有著莫名的期盼,和懵懂的憧憬,但對土崗村毫無感情,打心裏就不喜鄰近的女子,但他沒想過反對養父母,為親事操勞。

鬆安鎮,冷無言近兩年也是常來常住的了,幾年的修煉和荒野磨練,人還是顯得那麼消瘦,但穿上獸皮製成衣服,透出一股子剽悍氣,腳步矯健,快步如飛,

往返一趟鬆安鎮隻需要兩三個時辰,雖說和鎮上的商戶打交道,還有些青澀,但也逐漸成熟起來。

一大早,背著一大簍曬幹的各類藥草,腰裏別著三張狐狸皮毛,其中一張白狐的皮毛非常漂亮,純白沒有一絲雜色,毛發顯得既柔軟又蓬鬆,毛尖根根挺立,微光下,閃耀著億萬銀毫,使人一看,就愛不釋手。

背著半年來積累下來的山貨,在爹爹姆媽關注的目光中,向鬆安鎮行處

天剛亮鬆安鎮就到了,街上的行人商販還不是很多,但出攤的,拆下商鋪門板,賣小吃早點的,喧鬧聲早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冷無言還是先來到專門交易藥材的集市,探聽最近山貨的行情。

不知不覺地走到陳記藥材鋪門口,冷無言看見那肥胖的陳掌櫃站在店門口,心裏不禁有些抽抽,恨不得拔腿往回走,就象陳掌櫃會吃人似的。

陳掌櫃睡眼腥鬆,象是剛剛起床一樣,一眼就瞅見了冷無言,精神一震,連忙歡喜地跑上前來,臉上的肥肉,笑得直顫抖,一雙小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線,直拉著冷無言往裏間讓。嘴裏還不停地說道:

“冷壯士,陳某這廂有禮了,冷壯士真的是英勇神武啊,這才隔幾天就又要出貨了,方圓百裏,象冷壯士這樣的采藥高手,可是少見,冷壯士更是獨一份…….”

說得冷無言身上,直起雞皮咯瘩,不知道怎麼接話,

陳掌櫃賣力地顫抖著臉上那油光水滑的肥肉,眼睛不停地眨巴著,對冷無言的拘束神情視而不見,自說自話,並變戲法似的,端上來一杯香氣騰騰的熱茶來,放在冷無言跟前的紫紅色茶幾上。

“冷壯士,請了,這可是專門為你準備的,穀雨前采摘的新茶,名叫明前清,整個鬆安鎮獨此一家,別人想喝?門也沒有,買?一兩銀子一錢,嫌貴?鎮上開銀樓的張老爺可是早就想包圓了,說這種茶葉有多少他就要多少……”

“噫,這條白狐狸皮毛成色,真的算是絕品呀,冷壯士,不知道可否願意割愛?無論多少錢….”

見冷無言對茶的話題,真的不感興趣,趕緊轉移話題,象是才發現白狐毛皮一樣,對野獸皮毛行情不熟,也不在意,但並不吝讚美,口中並嘖嘖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