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分離(1 / 2)

“盟主,在下已經調查清楚,那名女子的確為柳家的餘孽,不僅和柳家少主夫人長得非常像,而且一直在柳家故地徘徊,”一個身著披風的男子道。

“跟在身邊的那位男子什麼來曆?”坐在大廳的一位老者陰晴不定,片刻後,看著男子問道。

“具體的情況,在下也不清楚”,披風男子一邊思索著,一邊謹慎地回答:“應該不是齊國之人,找人試探了一下,功夫深不可測,但和白雲觀沒什麼牽扯。”

老者聽說和白雲觀沒什麼淵源,長鬆了一口氣,表麵上卻不露分毫,繼續吩咐道:“令各個堂口嚴密監視,切不可打草驚蛇,有什麼動靜,及時聯絡”。

那披風男子見盟主不再出聲,雙手抱拳行了一禮,就走了出去。

……

柳家故地,殘垣斷壁,雜草叢生,不時有野兔、黃鼠等小動物竄出,荒蕪而淒涼,一隻殘破的鎮宅石獸,靜靜地臥在那裏,仿佛在訴說往日的輝煌。

柳海玲靜靜地站著,站在這片陌生,讓自己魂牽夢縈,寸斷肝腸的地方,蒼白的小臉,似迷茫,似悲傷……

遠風吹過,那聲音如訴如泣……

冷無言默默地站在一旁,心如刀割,海玲快要不行了,自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一天天枯萎,卻無能為力。

憑著感覺,帶著海玲跋山涉水,回到出生的地方,希望這裏,能給她一絲心靈的慰藉,不會太孤單。

……

海玲坐在一堆火堆邊,木架上的一罐白米粥,正冒著誘人的香氣,幾天沒沾食物,她這時覺得有些餓了。

冷無言從罐中倒出一大碗米粥,放在嘴邊吹涼,看著海玲一口口地吞食,她吃得很香甜,吃完粥後,蒼白的唇瓣,才泛出一絲血色。

自來到這裏後,搭起了一頂帳篷,冷海玲仿佛又回到了延河邊的小屋裏,沒有異地的生疏感,一切是那麼自然,象是結束了漫長的旅途,回到了家一樣,不須要考慮接下來的行程,甚至什麼都不用想,隻要平靜地住著就好。

有人在此處窺探,冷無言沒有理睬,不時地在荒蕪的廢墟之中穿行,幾天之後,一塊厚重的青石墓碑,豎立在柳家故地。

“言哥哥,我死後就埋在這裏,”

海玲看著那塊巨大的青石墓碑,對身邊的冷無言說道,聲音非常平靜,沒有害怕,甚至臉上還帶有一絲興奮。

冷無言的心,已經碎了……

沒有疼痛,已經麻木了,對她的話語,沒有一絲反映。

……

冷海玲就快要不行了,全身烏紫,陰毒已經擴散全身,不管如何用玄氣驅散陰毒,陰毒仿佛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越是發功逼毒,越是嚴重。

他停了下來,緊緊地從後麵抱著已經陷入昏迷的海玲,就象隻有這樣,才能分擔她的痛苦。

第二天清晨,海玲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山風料峭,冷無言特地給她披上那件,她愛若珍寶的羽衣。

看著這件輕若無物,潔白如雪的羽衣,沼澤之行,瀝瀝在目,仿佛就象是發生在昨天。

身著羽衣,行走在柳家故地,海玲雖然還帶著柔弱,但整個人,仿佛是一枝完全綻放的白蓮,那麼的嬌豔,那麼純潔,卻又是那麼的讓人心酸。

仿若她展現出來的刹那芳華,也讓柳家故地變得不同尋常。

陌生人,越聚越多,不再隱藏形跡,明目張膽地,把柳家故地包圍起來。

不需要詢問,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彼此間的心意,血海深仇怎能相忘,善良的海玲隻想走得平靜,如林間的輕風吹過一樣,不想留下絲毫痕跡。

如今,連最後的一點心願,也被無情地破壞了。

冷無言用麻布把海玲縛在身後,從馬背行囊裏,抽出骨劍,雙目已經充滿了暴虐的紅芒。

無法在平靜中死去,那就在血雨腥風中消亡……

……

慢慢地,感覺不到她的生機,

冷無言沒有回頭,眼望蒼天,柳家故地,此時已血流成河,伏屍遍野。

“啊……”

“啊……”

高舉滴血骨劍,仰天長嘯,暴虐的眼睛,布滿了血芒,看不出一絲的人性,他已陷入癲狂。

……

“她還有救”似蒼老,似幼稚,忽遠忽近的聲音傳來。

冷無言一怔,神情有些清醒,又有些迷茫。

麵前站立一位身著素衣,頭發盤進素帽的人,看不出年齡,分不清男女,甚至無法感知。

“先把人放下來吧”,見他毫無反映,素衣人看了看四周的屍體,皺皺眉頭,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