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邪魔(1 / 3)

齊國都城向北一百多裏的地方,是一片蒼茫山脈,山上懸涯峭壁,俗世之人很少會有人入山,山上玄氣充沛,物產豐富。

見歸期尚早,冷無言一邊在蒼茫山脈上修煉,一邊找尋值錢的山貨,希望能夠湊足贖金,贖回那枚鱗甲。

五花大蟒的膽是明目護肝的不可多得的藥材,蟒皮可以製作盔甲,或是樂師的樂器,冷無言小心翼翼地,用骨劍剝下蟒皮涼曬在草地上,又用骨劍挖出膽囊,裝入瓶子之中,然後坐在一旁等著那蟒皮風幹。

手中的骨劍,經過那個道人祭煉之後,一根骨刺變成三尺來長,二寸寬,劍身和劍柄渾然一體,通體灰白。

現如今,劍身卻布滿了猙獰的血紅經脈,握在手中仿佛活物一樣,閃耀著邪異的光芒,似要擇人而噬。

骨劍鋒利無比,貫穿大蟒的頭顱,釘在大樹之上,而接下來剝皮卻顯得靈巧不足,一張五花大蟒的蟒皮多處破損,價值肯定要大打折扣。

齊國的商賈和洪武國的商人比起來,要奸狡太多,二個月來,收集的山貨竟不到贖金的一半,隨著歸期的臨近,心中不由有些哀歎。

就在他為贖金發愁時,蒼茫山脈東邊的峭壁上,有兩個身影,一前一後,忽高忽低地穿行,端的是如履平地,快捷無比。

一個眉目清秀,身著白袍,手執長笛的青年男子,跳上一塊聳立的大石,露出一口白牙,對著追趕的紫衣女子,嬉笑道:

“男人張,不要再追了,本道爺對你不感興趣,就是追上了,道爺也不從。”

那名追趕的女子,身形一滯,臉色微紅,頓時狂怒起來,杏目圓睜,一聲嬌吒:“妖人,哪裏逃,看姑奶奶不割下你的舌頭”

紫衣女子腳踏懸涯,一個飛身,手執如一泓秋水的寶劍,竟直刺向白袍青年,那白袍青年不作糾纏,飄然躍下大石,忽左忽右,時而輕點山涯,時而腳踏樹枝,向遠方掠去,身形飄逸之極。

半晌後,那白袍青年在一顆樹冠上停下身形,詫異地看著地麵上的冷無言,又看了看五花大蟒的屍身和那張蟒皮,有些奇怪,一個修煉者怎麼如凡俗莽夫一般,對這些東西感興趣。

那紫衣女子追了上來,發現白袍男子正看著前方地麵,不覺也有些好奇,便停在樹上向地麵瞅去,一個長相普通,麵容削瘦的男子,正在卷起一張尋常的蟒皮,身旁還曬著藥草。

紫衣女子皺了皺眉頭,凝脈後期初階的修為,也算是不易,卻淪落到靠獵殺野獸過日子的地步,因大敵當前,看了一眼後不再理會。

轉過臉朝那白袍青年一聲嬌喝:“妖人,滾出齊國,這裏沒有邪魔歪道的容身之所,”

“何為正?何為邪?”那白袍青年情緒似乎有些低落,聲音低沉,透著滄桑,似自問,又似問人。

片刻後,卻又轉過身來,對著那紫衣女子嬉笑:“男人張,今天到此為止吧,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傳來,人飄到數丈之外,剛才的追逐,明顯沒有盡力。

紫衣女子目光微懍,看著白袍青年去了,也不追趕,轉過頭來,看向收拾蟒皮的冷無言。

“小女子張玉蘭,白雲道觀道姑,不知這位兄長,師從何門?為何流落在齊國境內。”紫衣女子飄然落在地上,對著冷無言問道。

冷無言不欲多事,本想收拾好蟒皮,悄悄離開,卻不想對峙很快結束,留下的那名紫衣女子向自己問話,雖覺得有些不奈,但也不好不出聲。

“我是洪武青鬆道觀的道童,冷無言,奉師門之命外出遊曆”冷無言回答道。

“哦,原來是同宗師兄,小女子張玉蘭,有禮了” 張玉蘭收起秋水寶劍,心中了然,嘴上說著有禮,卻不見真的行禮,可見青鬆道觀和白雲道觀地位的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