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魔蟲的變化(1 / 2)

小孤村的桃花,比往年開得更晚一些,百花爭相怒放,花意正濃的時候,才羞澀地含苞待放。

一襲水白衣裙的白依依,站在桃樹下,含笑地看著前方,師兄農夫般打扮,正和一名老漢,在給桃樹拔草,施肥。

他的神態,是那麼的認真,曾幾何,自己也如同這般,忙活在田間地頭。

回想雪夜那天,她背著重傷昏迷的師兄,一直往遠離青崖小鎮的方向行去,天光大亮時,已是疲憊不堪,還是不停地一直往前行,直到田間小村多了起來,才感覺到了安全。

……

小孤村,地處偏野,劉老漢是村裏唯一的果農,他看著窗外的大雪,眉眼愁苦,不知道今年又會壓壞果樹。

孫女還在酣睡,不再猶豫,穿上禦寒的衣杉,披上一件破皮大祅,推開屋門,冒著嚴寒走了出去。

山坡上的桃林,枝椏被積雪壓得低沉,彎曲,有的已經斷裂,掛在桃樹軀幹上,清理著樹上的積雪,哀歎流年不利,今收成肯定減產,許諾孫女的新衣,恐怕是難以對現了。

正在清理積雪的劉老漢,被絆了一下,仰麵八岔地跌倒在雪地上,笨拙地從雪地爬起來,驚詫地看著麵前的雪地。

一對男女坐在那時,身上沾滿積雪,男子昏迷不醒,發絲和短髯上,結著一層冰霜,被一名身材瘦弱的女子,抱在懷裏,那名女子臉色蒼白,瑟瑟發抖,正戒懼地看向他。

“姑娘,你們這是……”劉老漢疑惑地問道。

“來高昌國探親,路遇劫匪,大雪封山,滯留於此。”女子低沉而嘶啞的聲音說道。

老漢看了看天色,也不知想起了什麼,神色有些黯然,狠不下心來就此離開,歎了一聲說道:

“唉,如若姑娘不嫌棄,先去老漢家,暫作停留,等冰雪消融再作計較吧。”

“多謝老伯收留”,女子感激道。

老漢背起那名昏迷的男子,和身材瘦弱的女子,踏著積雪,一步步地向小孤村行去。

這對青年男女,就是白依依和冷無言兩人。

當逃到桃林邊,白依依再也沒有一絲力氣,背上師兄的身體越來越冷,她鑽入桃林中,把師兄抱入懷中,用身體驅趕他體內的冰寒,直到遇上劉老漢……

劉老漢屋子裏,燃燒著一盆炭火,冷無言的身體逐漸暖和過來,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白依依也恢複了過來,坐在木凳上,和一名衣杉破舊的小女孩說話。

“姊姊,你也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嗎?宣兒的娘親和爹爹,也找不到家,好久沒回來了,宣兒好想他們呀。”

那名叫宣兒的小女孩,用一對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天真地說道。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劉老漢,老漢聽了這話後,雙眼含眼,一片淒涼,宣兒連忙跑到劉老漢身邊,依在他的懷裏。

“爺爺不哭,爺爺不哭,宣兒再也不想爹爹和娘親了”說完後,自己卻哭成了淚人。

宣兒的娘親叫丁雪蘭,遠嫁小孤村,因路途遙遠,從未回娘家探望過雙親,前幾年,劉老漢置辦了豐厚的禮品,讓兒子劉進喜帶著媳婦回門,因宣兒太小無法遠行,就留了下來,豈料這一去,小兩口再也沒有回還,至今,還生死不知……

世間多磨難,能有幾人幸免?聽劉老漢講完事情的原委,白依依心裏感慨,也不知父親現在可好,小弟娶妻生子了吧。

不覺心裏有些發苦,在那個家中,會有誰會惦念自己呢,恐怕自己隻一個符號了。

冷無言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轉,開春以後,已經能夠幫助劉老漢照料果園,行走在田間地頭,似乎成了一個十足的農夫,而白依依每天為他們燒火做飯,漿洗衣杉……

少女時的手藝,撿起了,在小孤村的日子,雖不富足,卻充滿了寧靜與溫馨,粗茶淡飯,香甜可口,麻布粗衣,卻得體合身。

宣兒的身上,煥然一新,看著那張燦爛的笑臉,真是不舍得離開呀,這種平凡而又溫馨的生活,不一直是自己所期盼的嗎?

桃子成熟之期,也是分別之時。

白依依把身上的銀兩,全放進被褥裏,在宣兒不舍的目光中上路。

“姊姊……”

白依依忍著不回頭,冷無言也是一聲歎息。

……

再次進入玉佩空間,距離上次已經過去了五個月的時間。

玉佩空間裏,隻見眼前出現一片深紅色的蟲雲,在小潭上空,上下紛飛,飄逸而詭秘。

那蟲群覺察到冷無言的氣息,瞬息而至,圍繞著上下盤旋,不一會兒,就落滿了全身,樣子似乎親昵之極,對身邊的白依依卻充滿了戒備,施放出猙獰的氣息,直到她離開冷無言的身邊,才安定下來。

冷無言心裏非常高興,不足一年的時間,成長如此之快,看來,還的真有希望把它們培育成魔牛甲。

仔細地觀察這群蟲子,深紅色的翅甲,黝黑的雙眼和下顎,氣息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