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襲殺(1 / 2)

采集足夠的藥草後,攀援峭壁而下,回返途中,隻聽得不遠處,傳來陰測的聲音:“果然,那咫蛇也奈何不得。”

冷無言沒有感到意外,連頭都不回,說道:“莫非,魏長老是想來幫忙不成?”

“哼,說出白依依的下落,給你一個痛快,不然……”魏無畏從生長在石縫的藤蔓中,鑽了出來,陰森地看著他。

“喔?不然怎樣……” 冷無言一臉譏諷,在宗門,畢竟還得顧及上下尊卑,至於這裏,隻能是赤膊相見。

魏無畏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著前下方的石峭,冷無言用一隻手掛在上麵,身子淩空,沒有絲毫緊張之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看來,這個貌似凝脈境的小子,果然不簡單,要麼功法特殊,要麼有不少的底牌,難道想憑這些,逃過此劫不成。

不再多言,從身上抽出紫紅發亮,三尺來長的戒尺,俯身向冷無言當頭砸來,凝聚的威壓,如泰山之勢,形成紫色氣流,直向而下,猶如狂風襲來,峭壁上的雜木,掀起一陣綠色旋窩。

冷無言迅速移動,逃離戒尺的攻擊範圍,隻聽身後傳來巨響,那片青石,已化為齏粉,飄散在空中。

他不禁心有餘悸,這些宗門的老家夥,修為之精深,底蘊之深厚,果然不是雜門雜派的修者所能比擬的,就是魔蟲,也不見得能直麵其威。

不敢停留,攀援在峭壁上,施展淩雲步,向遠處逃離,魏無畏跟在身後,一步不離,不時施展宗門絕技,襲殺而來,冷無言左衝右突,狼狽不堪,不得已,施放幾隻魔蟲襲撓。

魏無畏的戒尺,抽在一隻魔蟲軀體上,彈向懸崖,射穿了崖石,那魔蟲飛回後,甲背已經出現裂痕,萎靡不振,雖然沒有當場死去,可也無法存活,心中頓時發寒,所向披靡的魔蟲,竟然受到如此重創。

魏無畏臉上露出意外之色,卻也不太在意,區區幾隻蟲子,雖說凶頑,倒不用放在心上,似想起了什麼,鄙夷地盯著冷無言,說道:“高昌那一對魔修,是你和白依依裝扮的吧。”

冷無言正心疼地看著手中,那已經無法動彈的魔蟲,聽了這話,猛然一震,不敢想信地抬起頭來。

那副神情,魏無畏了然於胸,宗門弟子早已探得,有一對魔修雙煞,攜帶一群魔蟲,滅了一個修行家族,得到了一大批玄晶。

見了這群怪異的蟲子,才開口試探,沒成想,還真是他們做下的,想到那批玄晶,心裏頓時火熱起來,厲聲喝道:

“身為宗門弟子,不惜化身成魔,攪亂玄門,殘忍貪婪,為禍天下蒼生,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被他看破,毫無環轉的餘地,如果傳揚開來,別說一個邪魔,就是為了玄晶,天下雖大,恐怕再無自己容身之地,已是圖窮匕見,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

冷無言沉靜下來,不再逃走,隻是冷冷地盯著刑堂長老,那雙赤紅的眼睛,看得魏無畏心驚,果然宗門逆子,邪教狂徒。

骨劍衝天而起,凝聚一束絲般紅芒,殺氣森然,向刑堂長老切割而去。

魏無畏沉下心神,舉起戒尺,高高迎向那束邪異之光,一聲巨響後,震耳欲聾,空中爆發出璀璨光芒,山石如雨點般紛飛。

魏無畏的神情,徒然無比凝重,這哪裏是一個凝脈境弟子,分明和自己同一境界,本以為手到擒來,卻是一場惡戰。

冷無言手執骨劍,倒掛在懸崖之上,山風料峭,散亂的發絲,隨風飄揚,一群魔蟲伺機身側,隨機而動。

星空置換,方位倒懸,懸崖上,狼籍不堪。

魏無畏手執戒尺,站在一株雜木之上,紫色的衣袍,顯露出幾道豁口,上邊隱有血絲,他盯著前方的灰袍弟子,目光遊移不定。

冷無言此時,已是鮮血淋漓,衣袍破爛,手執骨劍緊緊地盯著他,那雙血腥的眼睛,仿佛噬人的狂魔,見刑堂長老似有退避之意,心神一動,魔蟲紛紛飛出,斷絕了去路。

轟 轟

又是幾個回合,形勢已然不同。

冷無言越戰越勇,毫不退避。刑堂長老卻是縮手縮腳,光是那些無孔不入的蟲子,就疲於應付,那無堅不摧的劍芒,時刻高懸在頭頂,越打越心驚。

歸意頓生,抽開擋在身前的魔蟲,向懸崖之下,俯衝而去。

哪裏能容得下他逃離,心神一動,頓時,魔蟲格外的瘋狂,如一遍紅色的魔雲,包夾而上,不死不休。

刑堂長老心沉似滴水,這是要欺師滅祖,感覺到身後蟲群追來,還不及多想,斜向而上,躲避魔蟲的包圍。

身形未穩之際,一道耀眼的紅芒,快速接近,匆忙中,勉強揮起手中的戒尺,進行格擋。

無玄氣加持的戒尺,如凡木般,被切成兩截,紅芒不散,直入身體消失不見,魏無畏握著半截戒尺,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胸口,一條長長的豁口赫然其上,深可見骨,已是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