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石雄後,便和豪哥等人來到荒郊的安身之所。
那裏竟然聚焦了幾百名豪強,散布在低矮的雜木林間,數頭碩大的海獸,被架在獸骨之上,被獸骨火焰烘烤得滋滋流油,用刀取割,有的部位已經熟透,有的地方還滲著血液,眾人毫不在意,直接塞入口中,狼吞虎咽。
冷無言也無所謂,低頭吃著自己的那一份,隻聽得有人在身邊憤怒地吼道:“豪哥,就是此人殺我老大,搶劫了我們的玄晶,你一定要為我們報仇。”
他詫異地抬起頭來,隻見海狼獵殺團的幾名成員站在身前,對著自己怒目而視。
豪哥先是一愣,對這名新加入的成員,卻放下心來,笑嗬嗬地說道:“以前的是是非非,不提也罷……如今都是自家的兄弟,不得同室操戈。”說完後,一臉森然之色。
那幾名海狼獵殺團的煉體士,似乎非常畏懼豪哥,竟然不再言語,不甘地看了他一眼,退回自己的地盤。
冷無言眉頭緊皺,以前在混亂之地時,很少與人結交,唯一知道自己底細的,就是海狼獵殺團成員,沒想到他們也會依附這個神秘的勢力,如果被豪哥知曉自己的真名,可能會生出許多旁節。
看了看那幾名煉體士,眼中湧現一絲殺機。
加入這個神秘組織的修士越來越多,雜木林地都快容納不下,卻並沒有絲毫行動,豪哥和他的一幫手下,隻是暗中監視著眾人,而且經常有人莫名其妙地失蹤,
冷無言暗自警覺,這個神秘的組織正在策劃一場大行動,預計很快就要動手。
……
豪哥站在海石之上,鷹視狼顧。
夜幕中,各方豪強默默地看著上方的領頭人,肅穆靜立,知道終於到了開工的時刻,打家劫舍是他們的強項,雖說拿著豐收的供奉,這種平靜的日子,早就讓眾人感覺淡出鳥來,刀口舔血過慣了,再這樣下去,非得逼瘋不可。
豪哥滿意地看著眾人,平靜地說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如今時機已經成熟,我帶領兄弟們去攻占一處富庶之地,所有財產盡歸各位,本人不取分毫。”
當聽到如此優裕的條件,眾人欣喜不已時。
上方突然出現一批神秘煉體士,展露出淩厲之色,殺氣森然。
豪哥肅然道:“膽敢有逃跑者,殺無赦,畏敵不前者,殺無赦,通風報信者,殺無赦……”
眾人這才意識到,事情不是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可已經容不得他們有所反悔,那幫神秘的煉體士,戰力超強,想要退出,恐怕會立即遭到他們的截殺。
人群中,冷無言站在那裏,若有所思,靜靜等待出發的號令。
見眾人已經重視起來,豪哥不再等待,帶領上千的豪強出了混亂之地,一路向南,直到外海的一處荒島上,召集眾人待命,兩名神秘的煉體士騰空而起,繼續前行。
千餘人靜靜呆在那裏,默不出聲,氣氛有些凝重,眾人搶劫從來是一擁而上,哪裏見過這種場麵,策劃周詳,律令森嚴,行動詭異。
那兩名煉體士很快便返回,對著豪哥點了點頭,豪哥又帶領眾人向南前行,所不同的是,那群神秘煉體士分散開來,隱隱地,把眾人夾在中間。
夜幕中,前方出現了一座大型島嶼,城鎮輪角隱約可現,已經有人認出是什麼地方,驚呼道:“摩涯寺院的分院,竟然攻打這裏,我可不想送死……”
有人偷偷後撤,被那群神秘煉體士毫不猶豫打成一團血霧,眾人驚悸不安,躊躇不前,雖然殺人放火,無所不為,可從來沒敢想過和摩涯寺院作對,那千年的威懾,早已植入人心,豈是一朝就可以改變的。
豪哥似乎早有預料,安撫眾人道:“這裏不過是摩涯寺院眾弟子的修行之地,並沒有修為高深之人進駐,境界最高不過元神,煉體不過四重天,等那高僧趕來時,我們早以離開,眾位居無定所,誰人知道底細,那裏寶物眾多,幹完這一票,我們遠走高飛,從此生活無憂……”
話語非常蠱惑人心,冷無言清楚,這股勢力用重利誘惑亡命之徒,拿眾人當炮灰,就是為了削弱摩涯寺院,自己躲在幕後操持,永遠不會暴露身後的宗門,眼光不可謂不精準,心計不可謂不毒辣。
眾人已經落入蠱中,容不得變卦,隻有硬著頭皮往前衝。
烏壓壓的一眾,被神秘勢力挾裹而上,瞬間就攻占了金剛城城門,殺得金剛城中的值守潰不成軍,四散而逃。
那群隱藏在暗處的煉體士,將潰敗者毫不留情地一一格殺,慘烈的呼嚎聲刺破夜空,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街道上的血液粘稠得邁不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