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無言和白依依兩人入海後,在水中繼續前行,直到足夠安全,才浮出水麵,隻感覺空氣炙熱無比。
遠遠望去,火山噴發出的岩漿直入雲宵,又如火雨般降落下來,炙烤得大地如同一塊焦紅的烈陽,滾滾洪流從秘境中湧出,奔騰不息,流入海中,海水夾雜著熔漿,沸騰不已。
已經從懸崖跳入內海的修士,還沒來得及遠走,就被滾燙的海水煮熟,成片地浮在海麵上,很快被煎熬成一具具森森白骨,堅硬的骷髏隨著海水,不斷地翻騰。
天空已是一片黑紅之色,攜帶著餘熱的灰熾,揚揚灑灑,如同雪花般飄落下來,很快就給曠野披上一層灰黑的衣裳,樹林枯萎,原野失去生機,大地素穆而莊重,仿若末世。
冷無言周圍的水域,有許多幸存者探出水麵,呆傻地看著秘境之處的景象,劫後餘生的修士,根本無心爭鬥,拖著一身的疲憊,紛紛離去。
“石雄……”
冷無言陡然心驚,也不知道石雄他們逃出來沒有,如果葬送其中,真不知道如何向周家和石芙交待,慌忙尋找四周海域,和白依依兩人大聲呼喊:
“石雄……周海媚……”
“冷大哥,我在這裏……”這時,一個粗壯的嗓音隱隱傳來。
順著聲音尋去,已經被熔岩灰染黑的海麵,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正在向這裏靠近,發現真的是他們後,才長籲一口氣,隻要身邊的人平安,哪管它洪水滔天。
從另處一邊上岸後,眾人全都灰頭土臉,石雄的須髯有些焦結,周海媚倒是沒有絲毫損傷,居然那麼大的包裹都被她帶了出來,真為人為財死,看得冷無言眉眼抽搐,卻沒想過自己身上的包裹絲毫不小。
冷無言把自己和周海媚的包裹丟入玉佩空間後,眾人不再停留,一路向周家趕去,一直前行了一天一夜後,天空才恢複了正常的顏色。
……
周家秘室中,冷無言拿起一套陣盤,愛不釋手,比起在摩涯城,如今叫離合城中購買的旗陣強大太多,且操作方便,不多時就熟練掌握用法,不過需要消耗中級玄晶才能使用。
還有一柄飛劍,劍身狹長而晶瑩,薄如蟬翼,上麵滲透出絲絲冰寒之氣,拿手指一彈,發出清越之聲,餘音嫋嫋。
白依依看得眼睛放光,他這才意識到,師妹成為元神修士後,一直沒有煉製自己的本命神兵,一直還在使用那柄秋水劍。
本命神兵與一般的兵器不同,煉化後進入神海蘊養,心神相連,威力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越來越大,跟隨修士一世之物,非同小可,豈敢隨意選擇。
而這柄飛劍,在上古之時就是難得之物,如今這個年代,就是能夠湊齊煉製的材料,也無法煉製出此等品質的神兵,白依依作為元神真人,豈會不知。
冷無言看著青瑩瑩的飛劍,沉吟不定,還是把它交給白依依的手中,說道:“師妹,我也不知道這柄飛劍是否合適你,如果有一絲的不妥,不用急著煉化,等有自己中意的,再選作為自己的本命神兵也不遲。”
“師兄放心,我自省得……”白依依笑語鶯鶯地接過飛劍,越看越愛,卻對另一把中正平和,品質相同的淡黃色神劍不屑一顧,冷無言心中苦笑,本想將這把送與她的,她卻看中了那把帶著陰幽氣息的寒光劍。
一根巨重的鐵棍,烏光閃現,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煉製而製,絲毫不弱於自己的玄冰重劍,但覺得自己還是更適合用劍,便放在一邊。
但真正讓他心動的寶物,是一艘扁形飛舟,上邊光華流彩,靈動十足,欣賞了一會,迫不及待地躲進玉佩空間,開始煉化起來。
三個月後,他才重新出現在眾人麵前,竟然輕減了許多,不過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不待眾人詢問,從身上掏出那枚小舟,那小舟迎風見長,變成了一艘大船,停留在空中。
一陣光華流轉之後,竟然憑空消失,用神念探尋,才發現還停在原地,若有若無,無心之下,根本無從知曉。
邀眾人上船一試,扁形飛舟之內自成空間,數間靜室舒適異常,有舷窗可以觀景,眾人坐在舟內,興致盎然向外瞭望。
隻見飛舟如神箭般的騰空而起,向南飛行,一座座山巒急速後退,穿雲入海,不一會的工夫,又來到了秘境的上空,地上烏黑一片,黑紅之色的岩漿並未停息,周圍一片死寂。
景色再次變幻,白雪皚皚的山脊,如銀蛇盤舞,冰封的原野,似奔跑的巨象,眾人驚厥之時,飛舟又停留在周家莊園的上空。
白依依她們還沒從旅行中回過神來,就迷迷糊糊落在地上,隻見飛舟流光一閃,變成一隻玲瓏扁形的小舟飛入冷無言的手中。
周海媚一臉複雜之色,秘境之行,天行大陸的修士死傷慘重,恐怕唯一得到好處的就是他吧。
冷無言哪裏知道眾人所想,看著手中的飛舟欣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