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厲給每個鬼分了一大堆冥石,便不再不理睬,任由五鬼跑到一旁清點名下的財產,他則一動不動地盯著石台上的青眼蝠王。
太古凶靈死得淒慘,渾身沒有一塊好肉,從五鬼嘀咕中他聽得明白,一場冥石煙花之後,蝠王就成了這個樣子。
看來長年待在陰暗的地方,峽穀中的土著大多退化,怪不得惡靈不願走出峽穀返回地麵,青翼蝠王長年封印,油枯燈盡,更是見不得耀眼的亮光,五鬼的一番胡鬧,剛好擊中了它的軟肋,再厲害的東西也隻能束手待斃。
他砍斷了蝠王的雙足後,將巨大的肉身全部送入玉環空間,又盯著那對古老的鎖鏈眼饞不已,如果將之熔入自己的魔火鎖鏈之中,那將是何等厲害。
太古鎖鏈堅固異常,真是刀槍不入,水火不浸,血厲又燒又砍大半天,愣是沒有留下一絲痕跡,見奈何不得分毫,隻得暫時放棄,心中默默記住方位,等想出妥當的辦法後再來取。
洞中已經待了好幾天,想那莫夫應該退去,便不再等待,將五鬼攝入玉環空間後,隨著來時的道路向洞外行去。
洞內的奎蛇懾於青眼蝠王,不敢進入山洞腹心,這時紛紛鑽了出來,猙獰的蛇頭如萬點幽光攢射而來,血厲揮舞著魔火鎖鏈,將這些土著抽得七零八落,又在洞中灑下大片的冥石,爆炎發出的光芒,如同滾燙的熱油澆在這些陰森的爬蟲身上一樣,頓時全都爬在地上扭動,皮膚被炙燒得滋滋作響,幽煙直冒。
將它們攝入玉環空間,交由五鬼處理,腳步不停地趕往洞外。
神念之下,發現洞外峽穀的斜坡上,莫夫用過的神兵,一把幽影尖刀和一枚儲物袋落在那裏,卻不再他的人影。很有可能湮滅在潮水般的惡靈堆裏。
血厲的心情陡然輕鬆了下來,如此大敵一去,自己才能安心在蠻鬼宗內修煉,他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幽影宗的一座鬼窟中,一名長相似莫夫的鬼王,猙獰的麵具下,眼窩中散發出狂燥的火焰。
……
巫歡城隍廣場,各宗門執事正在那裏等待著完成試煉任務的準弟子回歸,大峽穀試煉之地,兩大宗門去時有三萬多名鬼修,卻隻有二千多名完成了試煉任務,除了一少部分因為沒有湊足十數離開之外,大半隕落在大峽穀內。
血厲上交了足數的奎蛇後,正式成了蠻鬼宗的一名普通弟子,當時就發放了弟子服飾和身份度諜,站在一旁靜靜等待著執事領入宗門。
這時他才發現梟閻獵殺團的幾名成員,穿著一身弟子的服飾,他們也成了蠻鬼宗的普通弟子,正在一臉奸笑地向他看來,似乎他又落入了他們兄弟的手中。
血厲懶得理睬這群白癡,因為宗門弟子馬上就要啟程了。
隻見從蠻鬼宗執事的袖籠裏飄出一片黑影,刹那間形成了一團烏雲狀的東西飄浮在空中,頓時有人認出了這東西的來曆,驚叫了出來。
“這是深淵魅影嗎?”
“怎麼可能,深淵魅影是深淵魔域最神秘的物種之一,別說沒鬼敢去深淵,就是去了誰能製服,還將之當作坐騎。”
這可能是執事平生最得意的事情,竟也不斥責眾鬼的鬧騰,望著魅影笑嗬嗬地對著眾弟子說道:“你瓜娃子懂得什麼?進了我蠻鬼宗修煉,隻要進入內門,如果修成一代鬼王就會派往深淵試煉,那時魅影算得了什麼,就是獲得惡魔稱號,獎勵惡魔麵罩也是有可能的。”
執事又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不開心的往事,不再說話,引領弟子上了魅影。
一千多名弟子全上來後,竟絲毫不顯得擁擠,魅影如同海中遊動的鰩魚,快速而平穩地向西邊飄行而去。
三天後,魅影帶著眾弟子來到了一處險惡之地,隻見山巒敕立,寸草不生,東邊是一塊幽漠和沼澤的斜穀,南方刀石林立,西麵竟是一片火的海洋,北上霜寒嚴劍,直凍魂魄。
魅影在東邊的斜穀中停下,眾鬼下來後,執事帶領著坐騎竟自離開,留下茫然失措的弟子。
很快從斜穀內走出來一名穿著內門服飾的鬼帥,看了看眾鬼,不屑地道:“從今天起,我酷雄就是你們的老大,你們這群小鬼得聽從我的號令,我知道你們中有許多鬼不報,不服的可以站出來試試,過了今天再不聽從調令,殺無赦!”
酷雄殺氣騰騰,眼窩的幽焰如毒蛇般盯著眾弟子,見沒有一個膽敢上前來,他開始點名了。
“你、你、你、你、你、還有你。”
一連點了六名鬼帥巔峰的弟子上前,他看著被叫出眾弟子中的佼佼者,陰森地說道:“你們境界比我高,如果不盡全力,被我殺死那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