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戰一直在持續,峽穀間布滿了屍體,有的宗門終於抗不住,弟子四散而逃,每名展現絕強實力鬼修的後麵,都有一大批襲殺者寸步不離,進行不死不休地纏鬥。
麵對如麻的攻擊,屍大再也不敢隱藏實力,化身九丈狂魔,瞬間抓碎了數名鬼修的身軀,雖然解除了生死危機,卻也暴露了惡魔的身份,眾修潮水般向屍陰宗弟子湧來。
“護我撤退。”
九丈狂魔一掌掃開擋在身前的鬼修,對著屍陰宗眾鬼一聲怒吼後,邁開大步向遠方跑去。
“保護惡魔……”
屍陰宗眾弟子組成一堵鬼牆,牢牢地擋在前麵,任由神通法術轟碎了身子,兀自不退,但哪裏抵擋得住滾滾洪流,瞬間被眾鬼打成了一堆殘碴碎片,屍氣彌漫了整個峽穀。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混入屍陰宗的血厲已經來不及撤離,萬般無奈之下展露出旱魃之軀才逃過一劫,八丈魔軀卻受到了重創,全身幽血淋漓。
“旱魃……居然是旱魃……”
“殺惡魔……”
血厲強忍住渾身的疼痛,召喚出死神之鐮,大開大合,收割一個又一個靈魂,旱魃雖勇,鐮刀雖厲,卻如同陷入獅群的狂牛,連番擊潰強悍的攻擊,卻也遍體鱗傷,片刻不得消停。
血已流幹,旱魃之軀就要崩潰。
萬分危急之時,隻見冥天之上,出現一片烏壓壓上萬個同樣的鬼修,將他和獅群般的眾修隔離開來。
現場頓時出現了一片慌亂,萬重鬼修中的一員對著他吼道:“快離開這裏……”
這時,蠻鬼宗同門終於趕到,和那幻化萬鬼的修士一同掩護他撤離,血厲帶著滿身的創傷,和一肚子的疑問離開了峽穀。
……
離深淵第二重開啟還有不到半年的時間,獵魔行動進行得如火如荼,大部份宗門的惡魔已經暴露,或潛藏於幽野,或被眾修困殺,惡魔沒有暴露出來的宗門,幾乎被連根拔起。
山洞中,血厲孤獨地撫慰著身心的創傷,近一年來大小圍殺不下百起,好在宗門駐地因此無憂,並屢次協助他死裏逃生,不然早就喋血深淵。
鬣狗般靈敏嗅覺的獵殺團隊,很快就會找到這塊藏身之地,到那時會引來大批的修士進行獵殺,
稍稍養好傷勢後,根據駐點傳來的情報,他迅速地向東邊撤離,準備潛往幽林,在那裏藏身。
一路上東躲西藏,他還是被埋伏在那裏的一夥獵殺團發覺,發出獵殺的警報後,象一群獵犬緊緊跟在後麵,打之及跑,走後又跟,無論怎樣都擺之不脫。
他折身向北行去,借助那裏的嚴寒驅散這批跟屁蟲。
穀間霧天寒地,凍僵靈魂,那批獵殺團成員果然不敢擅闖,聚焦在穀口等待援兵,來回探視穀內情形,血厲臉色陰沉,如今隻能是走一步算一步,自從接過那麵惡魔的麵罩後,形同在刀尖上跳舞。
“是你把那批臭蟲引來的?”
一具威猛的身影出現在穀內,對血厲吼道,他身後的僵屍似乎感覺到了主人的憤怒,變得張牙舞爪。
“屍大……”血厲驚詫地發現,一直失去蹤跡的屍陰宗惡魔屍大,居然藏身此處。
“你是誰?為何認識老子……”屍大頓時警覺起來。
血厲這才意識到,他身上的鬼皮和那具僵屍王在圍獵中早已損毀,屍大能認識他才怪,倒也因此而安下心來,笑眯眯地說道:“屍大狂化為九丈屍魔,威風凜凜,外麵早已傳遍了,我如何不知。”
“哼,想和老子合作對抗獵殺團,門都沒有,老子隻要將你趕出去,還怕你不會死命相抵。”屍大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用意。
“哦,這樣當然行,不過你知道有多少個獵殺團在尋找你?隻要我一聲叫嚷,恐怕他們不會太過為難我這個惡魔替代品……”
屍大看向他的表情陰晴不定,還未等他做出決定,如潮水般的獵殺團已經趕來,正向穀內攻來。
屍大發現後恨不得生吞了這個紅眼鬼,一個不能確定的惡魔,怎麼會招來如此多的獵殺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後,與僵屍王合體狂化為九丈屍魔。
看著那具陰森恐怖的屍體,血厲頓時鬆了一口氣,也幻化出八丈旱魃,手執死神之鐮,跟在屍魔身後向獵殺團迎去。
屍魔見紅眼鬼展露出的神通,隱隱露出戒備之意,但大敵當前,隻得各自放下心中的戒懼。
兩頭屍魔產生的威懾非同小可,獵殺團成員完全沒有料到這種情形,稍稍遲疑便被拍碎了一大片。
屍魔間互為犄角配合默契,攻防一體,產生了巨大的威力,獵殺團雖鬼多勢眾,卻根本破不開防禦,傷亡越來越慘重,兩頭屍魔見狀呲牙裂嘴大笑,出了長期被圍殺的憋悶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