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煉器坊遭殃,血厲馬上從門後走了出來。
五鬼、骷髏、黑狗和大鳥見了他後,頓時停了下來,一動不動,異常寧靜地看著多年不見的紅眼鬼,片刻後,又如同火山噴發。
“紅眼鬼,俺和你拚了......”
餓死鬼一聲淒慘的呼嚎,向他飛撲而來,沒跑幾步就餓得癱軟在店鋪內,悲愴地哀歎人心不古,卷走了他的救命錢。
落水鬼見終於找到了萬惡的紅眼鬼,頓時揮淚如雨,仰天長嘯:“蒼天啊,大地啊,這是哪位天使姐姐替俺出的這口氣啊!”
“紅眼鬼,你缺了大德了,嫖娼的錢,全都是俺墊付的,不僅不還,還卷款潛逃。”吊死鬼將那條被雞啄狗咬,破碎不堪的舌頭理好後,忿忿不平地說道。
頭上還戴著奶罩的嬰嬰大王也認出了紅眼鬼來,頓時攀附在他的身上,任由兩隻短胖的腳丫掉在空中晃蕩,上下蹙摸,尋找他的奶嘴。
跳崖鬼又扯下了黑色麵罩,露出額頭上那塊屎一樣的疤痕後,如末路英雄般蒼桑地感慨道“造孽啊,生不逢時......”
大黑狗和大黑鳥,因心裏有鬼,都躲在骷髏的身後不敢露麵。
當年,赤摩真被血厲斬殺後,因見分魂隨著本尊的滅亡而自動消失,對血厲的觸動很大,因心裏淤積而得了失心瘋,拋下眾鬼跑得無影無宗,隻有他的本命神兵,魔焰鎖鏈的大黑狗能夠感知到他。
豈料這條可惡的黑狗,嫌棄跟著他混淡寡無味,不僅沒有去找回主人,反倒是封蔽了感應,成天跟著一幫鬼子瞎胡鬧。
那隻大黑鳥的魅影,更不屑得說它,與血厲簽訂契約後,嫌跟著他的屁股後麵撈不到油水,整天與骷髏沆瀣一氣,純粹是將他當成垃圾股扔在一旁不理不睬,虧了也不可惜,賺了全當是意外之喜。
藏頭露尾的大鳥,與焦躁不安的黑狗,都躲在骷髏的身後死不現身,以為這樣紅眼鬼就不會發現它們。
血厲也懶得理睬扁毛畜生與黑狗,疑惑的目光,看向那具狡詐異常的骷髏。
骷髏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紅眼鬼,震驚莫名,更沒想到這群拚湊起來的烏合之眾,與他有如此深仇大恨。
嫖娼不認賬,攜款深潛藏。嬰兒不放過,英雄末路亡。真是惡事做盡,壞事做絕,頭上長皰,腳底流膿的惡魔。
那具骷髏見紅眼鬼向他看來,也不忙離開五鬼去劫那兩隻肥羊,“侉侉”地向前走了幾步,凶神惡煞地說道:“紅眼鬼,今天不是俺老骷要為難你,不給兄弟們一個交待,俺老骷的板斧可不答應。”
躲在櫃台下麵的建寧公主,將眼前所發生一切,看得真真切切,
本以為紅眼鬼隻是個自私自利,好色小氣,混死等死的小白臉,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是一隻萬惡的魔頭,惹得雞嫌狗棄,天怒地怨,想起經營店鋪時,經常對他指手劃腳,頤指氣使,不由嚇得香汗淋漓。
骷髏的威脅之詞,血厲聽後根本沒有什麼反應,向嬰嬰嘴裏塞了一枚魂玉,將他放在地麵上,這才回過頭來問道:“骷髏,你不是巨斧門的惡魔嗎?深淵的收獲那麼多,怎麼會混得這麼慘!”
五鬼聽到紅眼鬼問話後,頓時停止了胡鬧,一臉疑惑地看著骷髏,不是說孤魂野鬼,骷髏成精的嗎,咋和巨斧門扯上了關係。
骷髏聽後一怔,瞧了瞧五鬼,尷尬地說道:“那個......深淵中的收獲太大,破宗門不回也罷。”
四鬼頓時氣得七竅生煙,好你個骷髏,難怪兄弟們餓得皮包骨,隻有你和雞狗孩日子過得比較滋潤,成天鬼鬼祟祟地聚在一起開小灶,枉顧了兄弟般的情誼。
罵了紅眼鬼後罵骷髏,雞狗孩們全有肉骨頭。兄弟情誼全不顧,最奸最猾屬老骷。骷髏頓時承受不住,向血厲求救道:“紅眼兄弟,快管管他們,俺老骷不僅幫你照看了阿雞阿狗和嬰兒,當年還請你吃了一頭烤豬......”
......
經過幾年的流浪生涯後,五鬼骷髏和雞狗孩正式在珍珠煉器坊落下腳來,每天胡吃海塞地瞎鬧騰。
按骷髏的說法是,替紅眼鬼當了這麼長時間的保姆兼奶媽,沒有功勞有苦勞,沒有苦勞有酬勞,酬勞不給不罷休,坐吃金山不回頭。
按五鬼的說法是,紅眼鬼卷跑了所有的錢不給個交待不行,紅眼鬼物太缺德,壞事做絕要不得,五鬼兄弟找上門,給個交待行不行。
建寧公主見生意實在沒法做下去了,躲進了後麵的鬼窟,再也懶得現身,這都是什麼跟什麼,還以為尋仇的,原來是紅眼鬼的一幫狐朋狗友找上了門。
香香見建寧公主氣呼呼地坐在那裏,笑道:“那五鬼兄弟與黑狗,以前我也見過,那時比現在還荒唐......”想起紅眼鬼和五鬼在錢櫃嫖娼時,居然點到她的頭上,頓時說不下去了。
“姐姐,你沒瞧見外麵那幫家夥的德性,眼珠子恨不得掛在我身上,我不明白你怎麼會和紅眼鬼混到了一塊,這日子今後還怎麼過。”建寧公主愁容滿麵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