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泊鬆島,閆千南再也沒有看到那個嘰嘰喳喳令他頭疼不已的身影。
對於現在的這種平靜生活,他十分滿意。
照理說來,他應該是需要大辦宴席慶祝送走瘟神的,可是心裏總有些擔心。
“船,走多久了?”
閆千南站在燈塔上,眺望海平麵,淡淡問道。
“大概……三十二個小時吧。”李副官看了看手表,顯得十分平靜。
“還有多久歸航?”
“那就不知道了,我想舒爾會慢慢看風景,明年回來也不奇怪。”反正憑他對唐舒爾的了解,估摸著她折騰夠了會再回到泊鬆島。
“派一架轟炸機去看看,我們的船到哪裏去了,務必找到唐舒爾蹤跡然後回來告訴我。”
“知道了。”
所以說,閆公這種明明很擔心卻又裝作漠不關心的狀態真的是太過蹩腳,連他都瞞不過。
李副官在心裏默默吐槽完畢,正準備隨著閆千南一同下燈塔的時候,海平線那裏突然出現了一個黑點。
為了看得更清楚仔細些,李副官拿起望遠鏡,等了一會兒,確認了是一艘外來遊輪。
“閆公,有船朝著我們這兒來了!”
已經走下燈塔的閆千南聽了這聲咋呼的大喊,連忙轉身,重又跑了上去。
他奪過李副官手上的望遠鏡,果然看到了一艘遊輪正在不斷靠近。
可惜,那並不是從泊鬆島派出去的那一艘。
也不是經常從大陸或是任何一座島上按規定發往泊鬆島的輪船。
由於不確定的戰爭,所有經過泊鬆島的航行線路都已經被取消了,那這憑空出現的郵輪是……
閆千南吩咐李副官,讓營地的士兵們提高警惕原地待命,不知道這未知的來客是敵是友。
大約過了一刻鍾的樣子,那一艘豪華郵輪停靠港口。
偌大的一艘船上,不過十來個人,其中七個人都是穿工作服的仆人,剩下三位錦衣華服的人就是打死他也忘不了。
一位是他的親奶奶,另外的兩位是他小時候的鄰居,這麼些年過去了,相貌並沒有多大的變化,也不難認出。
“奶奶,叔叔,阿姨,你們怎麼來了?”
他現在十分慶幸,自己沒有吩咐李副官帶著大部隊埋伏在此處。
不過閆老夫人並不在意麵前的閆千南,她拄著拐杖不停地往他身後探頭張望。
“奶奶,你這是在看什麼啊?”
李副官看到閆千南的眼色,連忙擠掉旁邊攙扶的仆人,笑嗬嗬地詢問閆老夫人。
閆千南這時候注意到,跟著奶奶一起來的叔叔阿姨也是這樣地張望著。
卻是不似奶奶的興奮喜悅,而是有一種憤怒焦急。
他不知道這泊鬆島上到底有什麼是會使人產生截然不同兩種情緒的。
“我在看我未來的孫媳婦兒,她怎麼沒有來接我們啊?”
閆老夫人看向閆千南的眼神有些責備,“是不是你氣著人家了?”
“什麼未來的孫媳婦兒啊,奶奶你胡說些什麼?!”
閆千南沒好氣地側過身子,有些煩躁。
平時鬧著讓自己結婚生子也就算了,這次竟然鬧到這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