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他認識,是與荊家同列孤風城三大家族中歐陽家L的大公子,歐陽鳴。可由於兩家同為孤風城大族,家族之間多有利益磨擦,兩人也屢有過節,彼此相對來說是很熟悉。
但對方這次來臨,竟給他一種以往不同的感覺。
這位對麵六人中的主事者,站立在前氣定神閑,笑麵春風。身上流露著一股出塵與沉著的氣質,讓人著實摸不著深淺。
“怎麼可能,歐陽鳴竟然晉升到了內勁層次!我荊家也沒有探子報告上來,還有這些跟班……”
荊天眼光閃爍,他一眼就看出,對方氣勢由內而外散發,這是本質上產生的變化,是武者到內勁段的征兆。
似乎感應到什麼,一雙眼睛繼續打量,在歐陽鳴身後五名壯漢身上掃過。
一下子,讓他暗自心驚!
這五人,氣息濃厚,體魄內血氣渾實,都有著技藝大成的風範,因為年歲已大,這個境界更為雄厚,渾身的力量流露在身體外。絕不是歐陽鳴身邊以前那種小貓小狗樣的跟班。
“哼!”
對方如此的氣勢,帶領的隨從,不請自來的冒犯,都令荊天不滿。
接下來他毫無保留,出言責問道:“怎麼,歐陽鳴,你來這裏就是在我麵前逞一下威風,好擺顯你成為內勁段武者,在你家族中地位水漲船高的麼?”
“嗬嗬,不不不,荊家二少你這次可是猜錯了”!
對麵歐陽鳴聞言搖搖手付之一笑,將荊天的一切質問無形消除,不急不緩道:“你的心胸也太狹隘了,對我而言,我們之前的一切,都隻是小打小鬧罷了,我這次前來,主要是受人之托,辦三件大事的。”
“第一,就是無論如何,也要拿到你身後的那株七葉鍛脈草。”說著,歐陽鳴手上一指。
透著方向,可以看到對方說的是剛才荊天盤坐大石的背後,懸崖邊緣上一株長著七片葉子的碧綠小草。
“休想!”
荊天想也不想一聲厲喝,切斷歐陽鳴的話語,兩眼變得寒冽起來,冷冷掃視歐陽鳴一行人。
“為了這株七葉鍛脈草,我足足等候了兩載,誰都別想拿走,還有歐陽鳴,你不要以為你晉升到了內勁層次,孤風城就沒人治的了你?”
他很憤怒,因為七葉鍛脈草可遇不可求,價值不可估量。
武者到了四層內勁,體內勁力運行,猶如一頭老虎四處衝撞,稍有不慎,就會留下暗疾,為日後修煉埋下隱患。
而七葉鍛脈草,是用於這階段打基礎的神藥。一旦服下,不僅養筋活脈,就是對於以後衝擊五層通脈,六層周天都大有裨益。
事關自己武道之路的前景,荊天說什麼都不會任別人取走。
再者,在孤風三大族裏,有著後天四層內勁,五層通脈的人著實很多,甚至六層周天的人物也不在少數,隻有踏入七層通脈的人物,才有可能被三大族著重對待。
要是歐陽鳴采取強奪,勢必會引起荊家的怒火,到時兩家掀開鬥爭,追究起原因來,就顯得不夠看了。
歐陽鳴似乎對荊天的反應不太在意,反而笑道:“嗬嗬,我再怎麼自大,也不敢小瞧你荊家,直接挑釁荊家的雄風。但你就不同,你隻不過是個自傲的二少爺。”
說話間,他的笑容更盛,無形中,顯露著陰森,一字一字:“實話告訴你,我來的第二件事,就是不得讓你回城,就此殺死你!”
峰頂有風吹過,飄飄蕩蕩帶著陰狠,風聲裏,歐陽鳴笑眼縫隙間所透發出的毒辣,依舊清晰。
咯噔!
對方的話,讓荊天一顆憤怒的心驟然下沉。他實在沒有想到,對方行事會如此的無所顧忌,如此的極端。
一瞬間,他想到了很多。
從歐陽鳴的到來,不論對方所說的第一,第二件事,都是在一步步把自己逼向死地。
甚至於他大膽料想,對方所沒有說出的第三件事,都和自己脫不了幹係。
根據武者的敏銳思維,幾乎是習慣性的推斷,使得荊天冷靜下來,並且對歐陽鳴的計劃有了結論。
他已然明白,這是一場對自己蓄謀已久的殺局……同時,還會是一場針對荊家的陰謀。
“歐陽鳴,看來是我小瞧了你。”
荊天神色不動,默然道:“你精心布下這個局,想來是要我死於非命,而我的死,會引得我父親震怒,使荊家動輒便是危機,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