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新見女服務這麼來說,恨恨瞪著她道:“站著說話不腰疼?這怎麼一樣?我給你的是全國通用,你為什麼找全省通用?”
女服務見秦可新詢問,眼睛乜斜這掃了他一眼說:“不為什麼,就給你全省通用!”
秦可新“咦”了一聲,喊道:“你這人什麼素質哪?”
“你說什麼?”女服務霍地站起身子:“你再說一遍試試……”
康素素見秦可新和女服務爭執起來,慌忙離開座位跑過來問:“怎麼哪可新兒?”
秦可新將手中的全省通用糧票展現給她說:“姐你看,胖女人欺負人,我給她全國通用糧票,她卻找給我全省通用!”
秦可新的一句“胖女人”,使女服務肝火大動,衝著秦可新吼道:“你婆是胖女人!爛頭疤,你以為你是誰?給你三尺紅,甭來染大紅!鄉村來的小乞丐,給你找全省通用糧票就不錯啦,你要咋的!”
秦可新見女服務活脫脫一個母老虎,新仇舊恨一股腦兒湧向心頭,隻見他眼睛瞪得溜圓,一隻手在服務台的木板上恨恨砸了一拳;一隻手像鐵耙子似地從服務台的窗戶洞裏伸展開去,緊緊揪住女服務的頭發,大吼起來:“巫婆,蹬鼻子上臉,今日不找回全國通用糧票,我就拔光你的毛發用火燒……”
女服務的頭發被秦可新揪住,可著勁兒向後扯著想擇脫開來,可秦可新似有千鈞之力,一隻手換成兩隻手;揪住女服務的頭發,將她拉拽到窗戶跟前來。
女服務的頭皮幾乎被秦可新撒下來,疼得“哇哇”直叫,歇斯底裏放聲呐喊:“殺人啦!快來人啊,鄉村小乞丐殺人啦……”
正在後廚操作的十幾個工作人員聞訊奔跑出來,見秦可新抓著女服務的頭發,女服務仿佛一個散落著毛發的胖馬猴,“嗷嗷嗷”嚎叫;便都“哧哧哧”啼笑起來。
原來,女服務的舅舅是管理長,她依仗舅舅權勢,把誰都不給眼睛裏擱;動不動還撒潑耍刁,指桑罵槐;全食堂人都恨她。
秦可新揪住女服務的頭發,倒讓食堂工作人員出了一口惡氣,大家一邊嗤笑,一邊虛張聲勢地吆喝:“小夥子鬆手!小夥子把手鬆開……”
食堂工作人員隻聽吆喝,卻不上前拉勸,倒希望秦可新多揪一會女服務的頭發,讓他們看看熱鬧。
女服務見同事們站一旁隻打雷不下雨看她笑話,便就叫罵起來:“你們這般死汆子,要看姑奶奶笑話不成,看我舅舅如何收拾你們……”
康素素見秦可新占盡風頭,害怕僵持下去有個什麼差錯,便就嗬斥道:“好啦可新兒,該讓人時得讓人,你鬆開人家頭發!”
秦可新聽康素素的話,便將女服務的頭發鬆開來,說:“快給我找全國通用糧票!”
女服務餘怒未消地白了秦可新一眼:“你等著瞧……”
兩下裏又僵持起來,隻見一個上了歲數的白胖師傅走到秦可新跟前,在他肩頭上拍了一把,拽到一邊說:“呱侄子,火氣挺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