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福生見章子悅這麼來問,嘴裏呐呐著不知說什麼才好。
章子悅略一思忖,默默尋思:三個證人作的證詞漏洞百出,其中定有貓膩……
章子悅心中想過,便讓法警檢查苟福生包紮著的胳膊和額頭。
幾個法警上前扯去纏在苟福生胳膊上的繃帶和包在額頭上的紗布,竟然沒有任何傷痕。
章子悅大怒,斷喝一聲:“苟福生,知道作偽證要坐幾年牢獄嗎?”
苟福生呼喊一聲“大老爺”雙腿一彎,“噗通”跪倒,聲淚俱下:“小人是狗,全被十二先生與何世貴給騙啦!”
章子悅見說,不禁一怔,讓苟福生站起身來說話。
苟福生站起身子,瓦罐裏倒核桃“呱啦啦”,將何世貴如何授意他帶領十幾個警察前往秦王寨,十二先生如何給了32個銀洋;如何讓他羅列罪名,抓捕秦升田的過程敘述一遍。
台上的審判官和台下的旁聽者聽完苟福生的陳述,全都瞠目結舌,吩咐直言:“現在主張法製,淩風縣還有這種製造冤假錯案的官吏和士紳;必須嚴懲不貸!”
章子悅見群情激奮,立即宣布對十二先生、何世貴、苟福生、秦亂養、秦狗娃采取措施,連同此前關起來的秦潔生一道,羈押看守所,聽候處理。
法院合議庭征求了各方意見,作出判決:秦光耀訴秦升田私闖民宅,燒殺掠搶一案,純屬誣陷。
經合議庭議決,以誣陷罪判處十二先生有期徒刑5年;濫用職權罪判處何世貴有期徒刑3年。
以販賣毒品、偽證罪,判處秦潔生有期徒刑10年。
秦狗娃、苟福生、草籽顆,均以偽證罪被判徒刑三個月、半年、一年!
十二先生秦光耀,想以流氓、無賴作派橫行鄉裏,欺男霸女,最終落了個賠掉夫人又折兵的悲慘下場。
秦升田贏得官司,一身清白地回到秦王寨,南園祠堂秦姓人聞訊,紛紛趕過來祝賀。
秦升田迎接眾鄉鄰坐定,命家人備了酒菜,接風洗塵。
席間,眾鄉鄰奉勸秦升田,既然贏得官司,就盡快把樓房修蓋起來;並讓秦升田選定日期通知他們,好過來幫忙助陣。
秦升田卻改變主意,說他不打算占用郭六合的院子;要把樓房蓋在原有的兩間半院子裏!
南園祠堂秦姓人反對秦升田改變主意,說他被十二先生平白無故地誣陷;現在贏了官司,不蒸饅頭也得蒸口氣;改變主意,實屬無能之舉!
秦大勇見大家議論紛紛,便說:“三哥,你給了郭六合50塊大洋,他那兩間半院子就是你的;為什麼要改變主意!”
秦升田鄭重其事地說:“大家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某家是給了郭六合50個袁大頭;但秦大來手中不也有郭六合按了手印的契約嗎?”
秦大勇說:“秦大來的契約是逼郭六合按的,廢紙一張!”
秦升田笑道:“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時有還無!盡管那是一份假契約,可上麵郭六合的手印卻是真的!法院盡管以誣陷罪將十二先生羈押,可並沒判決院落的歸屬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