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精明的十二先生自以為聰明絕世,長期霸占小白鞋,還拿長工秦狗娃做擋箭牌,讓他做小白鞋的名義丈夫。
那知在十二先生麵前一腳踩不出兩個屁的秦狗娃,背著十二先生,早和他的大老婆強玉芝好上了!
秦狗娃今世也不會忘記,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秦狗娃從小就在十二先生家中做長工,十二先生的母親過世後,大婆娘強玉芝做了內當家。
強玉芝出身貧賤,盡管將一個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條,可十二先生對她並不滿意。
在強玉芝生下大來、二來後,十二先生不知怎麼就娶了二婆娘、三婆娘,對強玉芝幾乎不再沾邊。
強玉芝那時候隻有30歲,虎狼一般的年紀,夜夜守著空房,心中雖有千百滋味,卻說不出酸甜苦辣;肚裏縱有萬眾狐疑,也弄不出個子醜寅卯。
是自己人老珠黃了嗎?強玉芝對著鏡子自言自語。
可鏡子裏那副翹梢眉,杏子眼,黑頭發的美貌女子,依然亭亭玉立。
這個亭亭玉立的身段,曾經是積石原上貌壓群芳的可人女子,之所以被十二先生瞄準,是因為她的容貌完全能和月宮中的嫦娥媲美。
然而,走進廟背後秦家門的強玉芝在生了大兒子和二兒子後,十二先生漸漸跟她疏遠了。
這真是嗑瓜子嗑出臭蟲來熏腸哇肚,強玉芝憤怒了,她不想再做窈窕淑女,供十二先生這個白眼狼橫挑鼻子豎挑眼;她把目光投向十五六歲的秦狗娃。
秦狗娃幾乎和強玉芝的大兒子秦大來年歲相當,可這樣年小的人兒,才是強玉芝冀盼祈求的火種。
十五六歲小夥子的東西倘若進入老瓶子,定會燃燒放光,熠熠生輝,別有一番情趣。
強玉芝開始勾引秦狗娃,每頓吃飯的當口,總會給秦狗娃碗裏多放一個荷包蛋。
一開始秦狗娃毫不知情也不在意,可到後來,強玉芝用她那火辣辣的目光瞅著自己時,秦狗娃似乎才覺得,內當家的表情異常。
就在秦狗娃有了察覺後沒幾天,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好事來了。
那時候,十二先生還沒從吳文洲手中把北園子奪過來,秦家的兩匹馬、五頭牛飼喂在大宅院進了二門,靠西邊的三間房子裏。
外麵的雪花很大,秦狗娃就把火炕燒得滾燙,悠哉樂哉地從炕這頭滾到炕那頭;嘴裏還哼著新莊裏戲班張永瑞唱的薛平貴戲詞:窯門外拴戰馬將心疼爛,妻望夫夫望妻擦淚不幹……
一段戲詞沒唱完,便聽大風刮得窗欞“咣啷啷”的響。
秦狗娃從戲詞中回到現實,抬頭去看,才知火炕上方的窗戶被大風吹刮開來,鵝毛似的雪片張牙舞爪,從窗洞裏撲擊進來;陰冷的寒氣頓時在火炕上穿來流去。
秦狗娃趕緊從炕上豎起身子,站在枕頭上夠著窗欞,將被風吹刮開來的窗戶關緊,木槽那邊老牛回草的聲音便清亮悅耳地傳送過來了。
秦狗娃喜歡聆聽暗夜中老牛回草的聲音,他望著牛槽那邊眨巴了幾下眼睛,便就趿拉著鞋,去給老牛添草。
牛槽盤在靠西牆的角落裏,從盤在東牆處的火炕向那邊走去,要過一道門。
這道門是起圈出糞土時才用的,平時不關,隻在門環上插根樹棍兒。
這時間,秦狗娃越過出糞土的小門,走到牛槽和馬槽之間堆放草料的槽巷裏,揭開盛料的大缸,正要從缸裏往外舀料,一雙柔軟的胳膊卻緊緊摟住他的脖頸。
秦狗娃不知嘛事,嚇得不敢出聲也不敢動彈;呆呆站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秦狗娃終於明白了,黃鸝鳥就是白日裏給他碗中加荷包蛋的大婆娘強玉芝。
槽巷大戰後,在秦家未將飼牛喂馬的地方搬至北園子前,每到深更半夜,強玉芝便會溜進馬房和秦狗娃幽會。
很快,強玉芝有了身孕,就是後來的秦七來。
強玉芝懷了秦七來後,上馬房和秦狗娃幽會的時間越來越少,兩人心頭的壓力卻越來越大。
兩人的事情要是被十二先生知道,不被打死,也得活埋。
怎麼辦?強玉芝想出一個萬不得已的的救火措施。
那時間十二先生還是上縣城和小白鞋幽會,就在十二先生從縣城趕回家中的那天晚上,強玉芝去了前麵的過廳。
坐著王三趕的金筒轎車從縣城趕回來的十二先生似乎累了,一倒下頭便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