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八來見說,隻好哭喪個臉道:“你男人,就是秦狗娃他,和我大娘在一起嘞!”
“你說啥!”小白鞋鬆開抓著秦八來的手,抬頭看著他的眼睛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秦八來把說的話重複一遍,小白鞋說:“胡說什麼?秦狗娃是長工,你大娘是廟背後秦家的內當家,怎麼會……”
秦八來這時候已經從疼痛中恢複過來,看著小白鞋嘿嘿一笑,說:“何娘娘,難道你不相信?不相信你想想秦七來那個瘦頭,看他廝像不廝像秦狗娃!”
小白鞋勾著腦袋想了一想,轉過身子詢問滿臉血汙的秦狗娃:“秦七來真是你和大婆娘的種?”
秦狗娃見事情敗露,便就跪在地上雞啄米似地給小白鞋和秦八來叩頭:“小人錯了,是小人一時糊塗沒有把握住自己……”
小白鞋見秦八來一副流氓無賴的樣子,盯看他幾眼,道:“八爺爺要把狗娃怎樣……”
秦八來把腦袋在脖子上轉了一圈,回到原來的位置後,把手指頭放在鼻孔內鑽了一下,摳出一塊鼻甲抹在牛槽上,這才不動聲色地說:“這事有先例,長工勾引女主人,重者大卸八件扔湋河喂王八;輕者報官坐牢受酷刑……”
小白鞋見秦八來滴水不漏地把話說完,心中禁不住叫罵起來:好一個土匪種,是長工勾引女主人?還是女主人勾引長工!你爹霸占人家長工的媳婦,還要大卸八件坐牢獄!真是世上沒有理可言,拳頭就是知縣官……
小白鞋思忖半天,突然對秦大來說道:“八兒,倘若免除這些刑法呢?”
“免除,好呀!”秦八來臉上頓時顯出笑容,說:“免除很簡單——拿錢消災唄!”
小白鞋終於明白了,秦八來是來勒索的。
其實秦狗娃和大婆娘的事,小白鞋早就知道;可她沒想到,秦七來都十七八歲,秦八來還要拿這事敲詐勒索。
小白鞋本想不管,讓背著他受活的秦狗娃受點皮肉之苦;可一看他可憐巴巴仿佛癩皮狗,滿嘴淌血滿臉流膿,不知怎麼就心軟了。
小白鞋往秦八來跟前走了幾步,問道:“八兒,多少錢能給狗娃消災!”
秦八來一怔,癡愣愣看著小白鞋,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這個頭頂長瘡腳底流膿的壞種,在雷家壕康家柴窯裏,從秦大來嘴裏得知秦狗娃和大娘的事後,心中便高興得樂翻天。
沒想到拿到300塊銀元;還看到大娘屋子裏那個開挖在地麵上儲藏金銀珠寶的暗洞。
對於大娘屋地上那個暗洞,秦大來暫時不想驚動,想在關鍵時刻再去光顧。
而對秦狗娃和大娘媾和的事,秦八來便決定敲他一杠子。
於是,在把大娘送到十三奶奶家裏後,秦八來便來到北園子。
秦八來像給秦狗娃來個下馬威,一進門二話沒說便飛起一腳踢掉他的門牙;很快小白鞋過來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