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原米米搭話,抽了七口煙的秦大來便眉飛色舞地說道起來:“大煙當然是地裏種的喲!那是一種植物,叫罌粟。當罌粟結了葫蘆果實時,就開始割大煙了!割煙時手上掛個瓶子式的盛具,手指間夾個薄薄的小刀片,沿著煙葫蘆表層輕輕拉出一道口子!”
秦大來說著,咽下去一口唾沫,接著道:“拉口子時要掌握好一定深度,刀口成半圈形;拉後的刀口上很快便能滲出白槳子來!這時候你用手指把白槳子一抿,刮到小罐子裏;然後盛進容器裏,在太陽底下照曬;曬得液體凝成黑色的半固體了,就是俗話的大煙土了!”
竇瑩瑩見秦大來說得眉飛色舞,驚叫一聲道:“大煙原來是這麼弄出來的?”
秦大來拉緊嗓音道:“把晾曬好的煙土分割成一小塊一小塊,用罌粟殼包住,就可以拿到街頭去賣錢!鎮嵩軍猖獗那些年,賣鴉片不犯法;早前不允許公開買賣鴉片煙,一旦逮住販賣鴉片煙的人,要立即槍斃的!”
竇瑩瑩吐吐舌頭道:“逮住販大煙的立即槍斃?哪你還抽的什麼大煙?就不怕把你給斃嘍!”
秦大來笑笑:“槍斃的是販大煙的,又沒說抽大煙的!有些販大煙的被逮,送上錢也能保命的!”
竇瑩瑩看了秦大來一眼,說:“不管怎麼講,抽大煙都是二流子,大哥你不抽大煙好不好!”
原米米參上話:“你大哥不抽煙會碰死的!煙癮發了像頭野驢四處衝撞;隻要能抽幾口,立即會安靜下來!”
秦大來見原米米這麼來說,嘿嘿一笑,道:“三娘說的沒錯!我們接著說吧!”
秦大來清清嗓音,接著上麵的話繼續說道:“從集市上買到煙土的人,還需把它加工!”
竇瑩瑩“咦”了一聲,說:“還要加工?怎麼加工呀!”
秦大來說:“先將買回來的鴉片調水攪成糊狀,再把黃紙烤得半糊程度,三張一起鋪在一個網上;把調好的煙土倒上去在上麵淋;淋下去的東西像醬油,沒淋下去留在網上的叫‘煙淋子’!把醬油狀的東西倒進銅勺裏放在煤油爐子上用微火烤,這要掌握火候,烤到成糖稀狀就是大煙膏子了!”
竇瑩瑩又喊了一聲:“天爺爺,這麼繁雜呀!”
秦大來說:“不繁雜就不是大煙土,就不金貴……”
竇瑩瑩聽秦大來說得頭頭是道,把眼睛死死盯著他說:“大哥對這行如此熟悉?堪稱行家裏手呢!”
秦大來笑道:“哥從小就割大煙,對大煙土有興趣!今日白天不是還從隴州火燒寨把生薑頭落在那裏的幾包大煙弄回來嗎?”
秦大來說著,指指原米米道:“一弄回來,三娘便沒收啦!擱她這,每次隻允許我抽七口!”
秦大來長歎一聲說:“誰讓大來沒有老婆,三娘像老婆一樣管著我也好……”
竇瑩瑩聽秦大來這麼來說,嘴裏呐呐著,不知說什麼才好。
竇瑩瑩說:“三娘、大哥,天不早咧,我們睡一會兒吧,等天亮後,還要去找秦世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