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秦大勇要逃跑的土匪,在秦六來的指揮下,緊追不舍。
秦大勇的兩根胳膊已經被槍彈擊中,逃跑中左腿肚子上又中了一槍,鮮血直淌,要是一般人,早就趴地上不能動彈了。
可秦大勇畢竟是習武之人,奔跑和輕工並用,終於逃到湋河岸邊。
三四月間的湋河已經掀起洶湧澎湃的浪花,身負重傷的秦大勇想逃到北岸去。
可附近河上的小木橋自從去年夏天被洪水卷走後,再沒搭建起來。
耳聽著追趕而來的土匪,槍聲越來越近;拚死一搏的秦大勇奮力一躍,撲到河水之中,翻滾的浪花很快將他打沒……
領著土匪追到湋河岸邊的秦六來,見河上並無橋梁,河水卻洶湧澎湃,不無興奮地吼喊一聲:“秦大勇一定是投了湋河!”
說著,指指湍流不羈的河水說:“這麼急的水,下去後不喂王八,也會上涇河龍王那裏報到……”
然而,秦六來的猜測完全錯了,秦大勇撲入湋河後,湍急的浪頭將他打入水底又掀上水麵,秦大勇在懵懂中不知怎麼就抓住一根木頭。
秦大勇一怔,睜大眼睛去看,卻是一根老碗粗的檁條;心中便是一喜,默默說道:老天有眼,給秦大勇送來一根檁條!有這根檁條依托,秦大勇一定會憂傷河岸!
秦大勇緊緊抱著檁條不知遊了多長時間,來到一個淺水處,被幾塊石頭阻擋住了。
秦大勇爬上岸去,歇了一陣子,站在河岸上往前看去,隻見不遠處是座營地。
秦大勇向營地走去,快到跟前時,突然看清,指揮操練的人竟是自己的弟子景得鳴。
秦大勇神情亢奮,鼓起力氣向景得鳴那邊喊了幾聲,景得鳴沒有聽見;秦大勇便就一瘸一拐向營地裏麵走去;卻被持槍站崗的哨兵攔住了。
哨兵歪個腦袋看看秦大勇,見他身材魁偉,卻是衣服襤褸,滿臉汙垢,便就極其輕蔑地問了一聲:“幹啥的?是不是討飯的?怎麼跑到營地來討飯!”
秦大勇氣得眼睛珠子發紅,恨不能扇言語不善的哨兵兩個撇巴,可一想自己初來咋到,這樣做太沒禮貌,便就壓住怒火,指指自己身上的傷說:“沒見我受傷了嗎,上衛生隊包紮包紮!”說著,理也不理哨兵,便向營地裏麵走去。
哨兵見秦大勇沒有禮貌指著秦大勇說:“你這人怎麼一根筋?不說姓甚名誰,為什麼受的傷,見了哨兵,一個招呼也不打,就往裏麵闖!想弄什麼?你以為你是誰!”
秦大勇見哨兵囉裏囉嗦,坐在哨位的台階上,指指操場上正在指揮士兵操練的景得鳴說:“你去問問那個人,就知道我是誰了!”
哨兵見秦大勇這麼來說,便向操場那邊高聲喊道:“景教官!景教官!”
景得鳴聽見哨兵喊叫,讓操練的兵士停下來,向哨兵這邊看了幾眼,斷喝一聲:“喊什麼喊!”
哨兵見問,提高嗓音道:“景教官,這裏有個人找你,你快過來!”
景得鳴“噔噔噔噔”跑過來,哨兵把手指指秦大勇說:“就是這個人,他找你!”
景得鳴“哦”了一聲,走到秦大勇跟前;秦大勇抬起頭來,景得鳴才看清是自己的師傅,不禁瞠目結舌,一把抱住秦大勇說:“師傅,你怎麼到這裏來哪?”
這麼說著,見秦大勇滿身血汙,衣服襤褸更就不明事理,急急相問:“師傅,你怎麼會成這個樣子!”
秦大勇看看景得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倒先詢問景得鳴:“你在寧夏待得好好的,跑這地方弄啥?這是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