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三裏見秦大勇突然情緒亢奮,回頭看了他一眼問:“山同誌,您怎麼哪?”
秦大勇被問得無言以對,方覺自己失態,立即鎮定下來道:“沒什麼,你接著往下說!”
湯三裏定了定神,接著說道:“你道苟拴虎的當家人是誰,他就是積石原上婦孺皆知的土匪頭子田世茂!”
秦大勇驚叫一聲:“苟拴虎是田世茂的手下?”
“是啊!”湯三裏憤怒不已地說:“正因為苟拴虎是田世茂的手下,村裏才沒人敢惹他!他兒子苟曲伢才敢欺負我兒子小登科!還有一件事至今在我們湯王莊傳得沸沸揚揚!”
秦大勇一怔,看了湯三裏一眼,問:“什麼大不了的事,在你們湯王莊傳得沸沸揚揚!”
湯三裏伸伸脖子咽下一口唾沫說:“那還是三年前的事,苟拴虎跟著田世茂去淩風縣秦王寨圍剿秦大勇!”
秦大勇不禁一怔,他沒想到這個地方會有人提起他的名字,癡愣半天,緊問一聲道:“你認識秦大勇?苟拴虎上淩風縣圍剿秦大勇?”
湯三裏嘿嘿一笑,說:“看山同誌說的,我怎麼能認識秦大勇!”
說著一頓,提高嗓音道:“苟拴虎圍剿秦大勇的事,我們方坐大圓無人不曉!”
秦大勇雙目冒火,幾年前被土匪逼得跳進小湋河的事情重新浮現眼前。
那是一種恥辱,一處悲劇,一本永世難忘的血債!
然而秦大勇做夢也沒想到,在自己返回秦王寨誅殺奪妻之人秦大來的路上,會有一個仇人顯露出來。
秦大勇不知是激動還是憤怒,緊握拳頭在炕沿上一砸,木頭做成的炕沿便被劈裂一花子。
秦大勇見自己失手,慌忙把被劈裂的炕沿用手一摁,再用拳頭一砸,木頭炕沿又恢複了原樣。
湯三裏嚇得麵如土色,看著秦大勇,吃吃呐呐道:“山……同誌……你會……武功……”
秦大勇笑道:“略知一點皮毛!”說著看了湯裏三一眼,道:“湯大哥繼續說下去!”
湯三裏吃吃呐呐半天,定定神兒,接著前麵的話說:“苟拴虎和土匪頭子田世茂圍剿秦大勇時,秦大勇剛娶了媳婦!”
湯三裏這麼說著時,突然反問一聲:“山同誌,你知道秦大勇是什麼人?”
秦大勇“噗哧”一笑,道:“他能是什麼人?莫非是三頭六臂,吸風巴屁的天外之人不成!”
湯三裏笑道:“那倒不是,但秦大勇是積石原上武術大師秦升田的徒弟,秦升田是秦大勇他三哥,將畢生所學全都傳授給秦大勇!”
湯裏三津津樂道地說著,看看秦大勇道:“山同誌,秦大勇的武功恐怕要比你高得多!你時才一巴掌劈掉炕沿,秦大勇能站在地上身子一旋竄上樹去;一拳下去打死一隻狗,那是小菜一碟!”
秦大勇哈哈大笑:“湯大哥把秦大勇神話啦,我看他沒有你說得那麼神;聽說他是馮玉祥隊伍上的一個武術教官!”
湯三裏拍個響掌道:“山同誌你說對啦!,秦大勇正是馮玉祥隊伍上的武術教官,那時候回秦王寨給他三哥秦升田奔喪;倉促說了一門親剛娶回來,兩口子還沒過夜,就發現被土匪包圍了!你說秦大勇冤不冤!”
“秦大勇真夠冤!”秦大勇佯裝不知地問道:“可不知秦大勇新婚之夜為什麼被土匪惦記!”
湯三裏道:“還不是秦大勇和秦六來解了梁子,秦六來叫土匪圍剿秦大勇的!”
“原來這樣!”秦大勇長歎一聲道:“可不知秦六來叫來土匪田世茂、苟拴虎,能把秦大勇怎樣!”
湯三裏哈哈大笑道:“還能怎樣,以失敗告終唄!秦大勇是什麼人?對付幾個土匪還不如摁死臭蟲那麼容易!”
秦大勇嗬嗬一笑,說:“湯大哥太誇張了吧,秦大勇一個人,麵對那麼多土匪,還能像摁死臭蟲那麼容易!”
湯三裏鄭重其事地說:“土匪人多能咋的?頭一波子上去的幾個土匪,被秦大勇三錘兩拳打得擺了一地;秦六來見狀,才和田世茂,還有苟拴虎從四麵把秦大勇的院子包圍起來;可人家秦大勇哪會怯懼?平地一躍,從土匪頭頂懸空而去!”
秦大勇“嗬咦”道:“秦大勇有這麼神,能人土匪頭頂懸空而去?”
“山同誌你不相信?”湯三裏神情凝重地說:“秦大勇施展功夫從土匪頭頂旋過後上了湋河,等秦六來、田世茂、苟拴虎追到河邊,哪裏還有秦大勇的身影?秦六來就編造謊言,說秦大勇被他們追打得走投無路,投河自盡;這不是屁話嗎?秦大勇那樣的人能投河自盡!”
秦大勇一怔,看著湯三裏問:“照湯大哥的意思,你不相信秦大勇會死?”
“秦大勇哪裏會死?”湯三裏神情嚴峻地說:“秦大勇一定還活著,弄不好他還要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