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多日的太陽終於衝破層層雲霧,把金燦燦的光芒散發出來,積石原上,這兒那兒,頓時有了生氣。
一大早,四鄉八裏的莊戶人便沐浴著陽光的溫暖,又說又笑地向三道嶺趕去,光顧一年一度的物資交流大會。
一個山羊胡子老漢說:“我看不一定,誰來了也把土匪打不完!前幾年積石原上逞凶的是土匪頭子田世茂,這幾年還是土匪頭子田世茂,還多了一個二頭目秦六來!”
山羊胡說完這話,跟在人群後麵的秦大勇不禁一怔,正想詢問秦六來怎麼會成土匪二頭目,長衫大漢已經開口:“大家知道秦六來是如何成為芭蕉山土匪二頭目嗎?”
跟在長衫大漢左右的人都說不知道,山羊胡子便說:“周校長,您是識文斷字之人,知道得多,就給大家說道說道吧!”
長衫大漢姓周,名世文,是三道嶺學校的校長,昨天回了一趟老家王不留,早上起來和鄉親鄉鄰一道往三道嶺趕,聽大家議論時政,便就參了言。
這時候山羊胡讓他說說秦六來的事情,便不拿捏,清清嗓音道:“說起秦六來成為土匪二頭目的事,話就長啦!大家知道秦六來他爹是誰!”
周圍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說不知道。
周世文說:“我們三道嶺是西積石原,秦六來的秦王寨是東積石原;兩地相距30多裏路,大家當然不知道秦六來他爹是誰!告訴你們吧,秦六來他爹就是秦王寨天神廟背後的秦光耀,因在叔伯兄弟中排行十二,人都叫他十二先生!這個十二先生是清朝的舉人,可八個兒子卻不成兵器!前些年,那個八兒子秦八來叫土匪害了積石原上的仁人義士秦升田,被秦王寨人亂拳打死!後來又出了個秦六來,在積水溝挖陷坑想殺害馮玉祥隊伍上的武術教頭秦大勇,卻打死了他娘!後來,秦六來弄了不少金條買通田世茂,便成了芭蕉山土匪的二頭目!”
周世文這麼說著時,便見一個青俊漢子插上話:“聽說那個叫秦大勇的武術教頭武藝高強,秦六來在積水溝想置人家於死地,埋伏在陷坑前麵用槍打,槍聲還沒響,秦大勇便施展功夫竄得無影無蹤!對了,秦大勇的武功是跟他三哥秦升田學的,叫什麼金銀功……”
“不對,是金鷹功!”一個很壯實的小夥子更正著前麵那人的話說:“金鷹功可了不得啊,就像金鷹飛上天空一樣,‘嗖’地一聲就不見蹤影了!”
周世文見青俊漢和壯實漢一個說秦大勇是“金銀功”,一個說是“金鷹功”,便就笑道:“你們兩個都沒說對,不是金銀功,也不是金鷹功,而是精硬功!”
周世文這麼說著,還對精硬功這三個字逐一做了解釋:“精是精到的精,硬是強硬的硬;功是功夫的功!”
周世文精硬功解釋一畢,便聽走在後麵的秦大勇哈哈大笑。
秦大勇的笑聲使眾人感到莫名其妙,大家不約而同地回頭看他,秦大勇卻不笑了,莊重威儀地繼續向前趕路。
周世文將秦大勇細細打量一番,見他氣宇軒昂,步履端莊,不同凡響,便道:“漢子你笑的甚?莫非我們說錯什麼哪!”
秦大勇看了周世文一眼,道:“我笑你們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周世文“咦喲”一聲,打住步子,等秦大勇走到跟前了,又道:“我們怎麼隻知其一不知其二?莫非漢子熟識秦大勇?知道秦大勇的精硬功!”
秦大勇見周世文這麼來說,“噗嗤”一笑,道:“你們說的金銀功、金鷹功、精硬功都不對,秦大勇那套功夫叫金雁功!”
“對對對,是叫金雁功!”那個說金銀功的青俊漢子說著,看了秦大勇一眼,道:“大哥你說對啦,秦大勇的功夫是叫金雁功!”
青俊漢子這麼說著,死死盯著秦大勇道:“這位大哥一定認識秦大勇?請告訴我,秦大勇現在什麼地方?令狐喜想拜他為師學功夫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