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雄便知自家屋頂上的人孤軍作戰,急忙拎上手槍趕到前院裏來,卻聽頭門被砸得“咚咚咚”山響。
砸門的人一邊砸,一邊喝喊:“開門開門快開門,我們是秦大勇的徒弟,我師父就在你家屋頂上!”
秦世雄驚得瞠目結舌,心想五爸秦大勇不是早在湋河裏淹死了嗎?怎麼會在這裏出現……
心中正想,卻見其弟秦世亮趕過來問:“哥,怎麼回事?誰在敲門?”
秦世雄說:“真是見鬼呐,敲門的人說他們是五爸的弟子,還說五爸就在咱家倒廈頂上!五爸不是死了嗎?怎麼……”
這個時候槍聲已經停止,秦世亮來不及思索,三腳兩步跑過去把頭門打開來,卻見羅鎮的周振山和三個陌生人站在門口。
周振山一見秦世亮,便就斷喝一聲:“世亮老弟,別來無恙!”
秦世亮訕笑著上前抓住周振山的手說:“三哥,怎麼是你?”
說著看看一旁的周世文、湯三裏、令狐喜,問:“你們這是……”
原來,秦世亮娶了羅鎮周家的女子為妻,是周振山從中穿針引線;因為,秦世亮尊稱周振山三哥。
周振山見秦世亮問詢,便將今夜晚的事情講述一番。
秦世亮目瞪口呆,大驚失色道:“這麼說我五爸沒死,就在我家倒廈屋脊上……”
秦世亮說著,便就跑回上房端出胡梯,搭在倒廈屋簷上,“噔噔噔”攀上房去,秦大勇卻已昏迷過去……
秦世雄、周世文、周振山、湯三裏、令狐喜先後從胡梯上攀到房頂,見秦大勇雙足被炸得血肉模糊,人事不省;全都怔得目瞪口呆。
令狐喜見秦大勇成了這個樣子,便就哭喊一聲“師傅”,撲上前緊緊抱住秦大勇!
周世文和湯三裏從後麵趕過來扶住秦大勇的手腳。
一旁的秦世雄見屋脊上昏迷的人果然是他五爸,還有呼吸,慌對眾人道:“快,抬地上去;緊急救治!”
幾個人七手八腳將秦大勇往地麵抬,秦世雄又對秦世亮道:“世亮,五爸傷得不輕;你快騎上棗紅馬,去羅鎮請張小先生,前來救治五爸!”
張小先生大名張建樹,曾在美國進修過西醫技術;回國後被安排在上海的大醫院上班。
張建樹醫術超群,打理診所沒多長時間,便就搭救了上百個傷者的性命;西安、寶雞、天水、平涼的駐軍部隊,但有不可治愈的傷號,也會送到羅鎮診所裏來。
因此,張小先生便給羅鎮診所取名“蒲公英診療所”。
一時間,蒲公英診所醫者蜂集,張建樹的西醫技術又比他爹高,人們為了把他和他爹區分開來,便稱張建樹為張小先生;他爹張門生為張老先生。
那一年秦大勇在積水溝將十二先生四個兒子秦三來、秦四來、秦五來、秦六來,還有長工秦狗娃打傷後,就是張老先生給治好的!張小先生也給秦家長工眵目糊治好被大白馬咬傷的身子!
至於救治傷員用的珍貴藥品盤尼西林,還是秦世雄通過淩風縣紳士梁子道給買來的。
這事過去幾年,張老先生已經辭世;張小先生的醫術卻越發成熟、精湛。
秦世亮見他哥讓他去羅鎮請西醫大夫張小先生,二話沒說,便就騎上他們家的棗紅馬向羅鎮而去。
秦世亮走後,秦世雄和周世文幾人把秦大勇從屋頂上抬下來,用布條簡單做了包紮,秦大勇還是昏迷不醒。
半個時辰後,秦世亮把張小先生請來了。
張小先生看過秦大勇,說:“人不要緊,隻是兩雙腳恐怕要廢了!”
眾人一聽,全都瞠目結舌,秦世雄急道:“這怎麼成?我們五爸是習武之人,廢了雙腳,還如何在江湖上行走?張大夫,你一定得想想辦法呀!”
張小先生說:“卑職定力而為,但秦壯士兩隻腳前掌被炸得隻連了一點皮;他當時可能采取了措施,是迅速脫離炸點的;否則,人恐怕不會躺在這裏……”
秦世亮見張小先生這麼來將,急忙插上話頭:“我五爸會輕功,如果使用金雁功,會往空中竄出好幾丈高!當初在積水溝遭遇秦六來暗襲,秦六來槍聲響起的一刹那,我五爸使用金雁功竄上頭頂一棵大樹,才脫離了危險!”
“這就對咧!”張小先生附和上說:“今晚上這個炸點和世亮兄說的積水溝槍聲極為相似!可能是秦壯士腳一挨上爆炸物,就感到情況不妙,迅速使用功夫逃脫;可爆炸物還是炸傷他的雙足,僥幸的是沒有傷害他的其它肢體……”
張小先生說完,便在秦世雄家中支起手術台,開始手術給秦大勇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