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新被少女熱情的話語感動了,站立一旁不說話。
鄭希混是為人師表的老師,豈能在青春期朦朧的學生麵前搶說粗口;揭示學生的隱私呢?真是該揍!
蹊蹺的是,秦可新歪打正著,朗誦古詩時由於沒記下內容,信口胡謅,竟然戳中鄭希混的傷疤!
哈哈,看來這是天意,叫什麼賣石灰的碰上賣麵的,互不相讓!
秦可新和鄭希混爭執了,如果不爭執,那就是瓜娃悶種,就是三腳踢不出屁的軟慫。
該意會的事情倘若言傳,那就是對人格的侮辱。
不管怎麼說,古詩事件是以鄭希混的深刻檢討而告終!
這件事似乎以秦可新的勝利而告終,其實不然;秦可新心中一直忐忑不安,生怕有人披露出女孩是康素素或者趙小燕。
不管是康素素還是趙小燕,倘若被指名道姓,那她們的聲譽將很糟糕;靚麗的人生恐怕也要因此被毀!
人生夠麻煩也夠矛盾,渴望的事情得不到滿足,隻能偷偷進行。
而光明磊落往往要被輿論扼殺,隻有偷偷摸摸似乎方可慰藉心靈上的惶恐和不安!
秦可新正在想著心思,胳膊上卻被康素素擰了一下。
秦可新一怔,嘴裏嘟嚕著:“素素姐,你擰我幹麼?”
康素素嗔怒地看著秦可新,說:“我苦口婆心給你嘟嘟半天,你怎麼一句話也不說啊!”
康素素“啊喲”一聲,說:“想起另外的事?想起另外什麼事情來了!”
秦可新看了康素素一眼,便將和康素素在淩風縣中學分開後,隨陳周喜叔叔回到秦王寨;聽瘸子爺講了一晚上故事!
這麼說著,不無感慨,道:“素素姐,秦王寨的過去太複雜!秦姓人南院祠堂和北園祠堂生來就是冤家對頭!”
康素素見秦可新這麼來說,接上話頭道:“沒那麼嚴重吧!”
一邊說,一邊就吟誦起曹植的七步詩來:“煮豆持作羹,漉菽以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秦可新看了康素素一眼,問:“這詩是什麼意思?”
康素素說:“這是《三國》時,曹操的兒子曹植作的詩!”
秦可新見說,忙道:“曹植我知道呀,《三國演義》上有記載,他做的詩好像是: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康素素道:“《三國演義》上的七步詩是小說作者羅貫中為通俗起見做了加工的,‘煮豆持作羹,漉菽以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六句才是曹植的原詩!”
康素素說著,長歎一聲道:“曹操死後,曹丕做了皇帝,對才華橫溢的胞弟曹植心懷忌恨。命曹植在七步之內作詩一首,如做不出來就將其處死。曹植不等其話音落下,便就應聲作出六句詩來。曹丕聽後深有慚色,便就放過曹植。七步詩以淺顯生動的比喻說明兄弟本為手足,不應互相猜忌與怨恨!而秦王寨的南北二園,同為一個先人,卻這樣紛爭不斷,實在讓人惋惜……”
秦可新見康素素一副和事老的口氣,義正言辭地反駁,說:“素素姐引經據典,想做和事佬不成?告訴你,想讓秦王寨南北二園的秦姓人家放棄爭鬥,那是不可能的!”
秦可新說著,挺挺身子道:“七步詩盡管阻止了曹丕對曹植的誅殺,但曹植的日子並不好過。曹丕死後,他的兒子曹睿繼承了皇位。壯心不已的曹植急切渴望自己的才能得以施展,多次慷慨激昂地上書曹叡,拳拳之心使鐵石心腸之人也為之動容。但曹叡心如古井,不起微瀾,對於曹植的種種表白和要求,隻是口頭上給予嘉許;對曹植的行動任然嚴加防範和限製。無可奈何花落去的曹植,最終在鬱悶中死去!”
“縱觀幾千年的曆史,帝王子孫和睦相處、互忍互讓、不爭權奪利的實在少得可憐!譬如春秋時期的齊國,公子糾和公子小白相爭;秦朝的扶蘇和胡亥相鬥;唐朝的玄武門之變,一代聖主李世民殺死了兄長李建成等等!此類兄弟相殘的例子實在數不勝數,秦王寨南北二園相鬥,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