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新他娘這些人剛把12張酒席張羅好,從南園祠堂趕過來的人便一擁而進,把12張桌子坐了個滿滿當當,秦大勇和徐桂花竟然沒有位子。
秦世亮見得,便在廂房裏臨時又增添一桌,讓秦大勇、徐桂花、素素外婆、素素娘還有劉瑩瑩、秦可新的大伯母、二伯母,湊了10個人坐一桌。
桌子上擺放的菜式是積石原上著名的13碗,還有一瓶西鳳酒。
這幾箱子西鳳酒是西鳳酒廠為了答謝秦世亮一年來給他們廠裏供應饅頭,按批發價給他提供的;秦世亮本想擱起來給秦子新結婚用,可他五爸走在前麵,便就先拿出來使用。
秦大勇一見秦世亮準備的這麼豐盛,賓客有這麼多,不禁笑著對秦世亮道:“世亮大侄子,其實五爸在你跟前沒少犯渾,耍過不收二屌,你卻這樣滿碟子滿盤子待承五爸,讓五爸說什麼才好!”
秦大勇說著,便就動了感情,眼見濕乎乎的。
秦世亮笑著到了一杯酒敬了秦大勇,有敬了徐桂花,說:“五爸五嬸,給你們兩人這麼急速的辦了事,也是做晚輩的一點心意!隻要五爸有個家安靜下來了,侄兒心中才能坦然!”
秦世亮說著,指指一院庭的酒席說:“這個壇場往前倒退兩年,我們哪能擺得起;隻是這兩年國家政策好了,天寶地區、淩風縣鼓勵群眾發展生產經濟,侄兒掙了些錢,才能在五爸的婚事上耍這個架勢;我們就一醉方休吧!”
秦世亮把話說完,看向坐在一邊的康素素說:“素素姑娘,你五爺爺之所以能和你桂花婆這麼急速走到一起,你是第一功臣,世亮叔今日先敬你一杯酒,你必須喝了!”
康素素推辭著說:“世亮叔,素素不會喝酒呀,您就甭難為素素啦!”
秦世亮嘿嘿一笑,說:“你不喝就讓你娘或者你舅家婆戴你來喝!”
說著又指指素素外婆懷裏的小妞妞道:“你外婆真是個活菩薩嘛,你五爺爺抱回來小妞妞,你外婆搶著要給他撫養,天底下哪裏去找這麼好的事情呀!就憑這些,素素你也得喝上兩杯!”
康素素見推辭不過,便就很爽利地端起酒杯子一幹而光。
康素素喝了第一杯酒,後麵秦大勇、徐桂花。劉瑩瑩的酒便就推辭不掉了,一連喝了四大杯酒,腦子便覺暈暈乎乎的。
這時候,在另外一張酒桌上吃了半拉子的秦可新突然想起來,今夜晚還要上新莊裏陳永暉老師嶽丈的家中看考試成績;答謝陳老師,便就走到康素素跟前拽拽她的胳膊說:“素素姐,你把正事忘哪?”
康素素看著秦可新一笑,夾了一塊肉丸子放進嘴裏說:“怎麼能忘了呀,我們說好要去答謝陳老師嘛!”
康素素這麼說著,便把身子歪了一下道:“可我這裏走不開呀!”
“甚麼,你走不開?”秦可新附到康素素跟前問道:“素素姐怎麼走不開呀?”
康素素把手指指一桌子人說:“可新兒,我不是五爺爺的媒人嗎?我要等候五爺爺來謝媒哩!”
秦可新聽康素素說話前言不搭後語,便把鼻子貼近她的嘴唇聞了一下,方知康素素剛才喝多酒了。
便就問康素素身旁的素素娘說:“吳姨,我素素姐剛才是不是喝酒哪?”
“喝了啊,這瓜女子!”素素娘絮絮叨叨說:“不過她不喝也不行嘛,先是你爹敬;再是你五爺爺,你桂花婆,還有劉瑩瑩每人敬她一杯;她又和外婆喝了一杯,還要和我喝,我把她的馬攏了;沒見她已經有點醉了嗎?”
康素素聽她娘這麼來說,瞪了她一眼道:“娘你真討厭,素素那裏醉了?可新兒,來,咱倆喝一杯吧,素素今晚上太高興啦!”
說著倒滿一酒盅酒要和秦可新幹杯,秦可新便將康素素手中的酒杯子奪下來,將她扶到另外一間房子裏坐下來道:“素素姐,你這不誤了我們的大事嗎?我們說好要去新莊裏答謝陳老師哩!”
素素娘見秦可新將康素素扶到房間裏坐下,便就格擰著一雙小腳趕進來說:“可新兒,你上廚房拿些醋出來,我給瓜女子灌下去,她很快就會清醒過來的!”
秦可新見說,便就跑進廚房,在醋缸裏舀了一碗醋,端著要往出走時,大師傅馮大猛卻問:“二娃子,你弄一碗醋幹麼?”
馮大猛是秦王寨澇池岸的人,隻知道秦可新是秦世亮的二娃,便就這麼喊他。
秦可新說有人喝醉酒,端出去醒酒。馮大猛嗬嗬笑道:“那方子不行,我這裏有個方子,現炒現賣!”
馮大猛說著,便就拿了一棵大白菜,把心取出來,切成絲;加了些白糖和白醋拌勻後醃漬了三五分鍾,遞給秦可新說:“二娃子,你把這個讓醉酒的人吃了,很快便就醒過來的!”
秦可新把醃漬好的白菜拌白糖白醋端出去,素素娘見得,便說:“怎麼不是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