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在空中的月亮向東南方向挪動了好大一截子,明鏡似的月光,將大地映照得一片明亮。
秦可新抬頭看看天空,對康素素說道:“素素姐,我們現在去找陳老師,時間是不是有點晚哪?”
“不晚不晚!”康素素也看了一眼天空說:“現在是暑伏天氣,人睡覺都很晚,說不準陳老師還在等候我呢!走,我們快走!”
三人走進新莊裏,站在鱗次櫛比的村口裏看來看去,卻不知道陳老師嶽父的家是哪一個。
秦可新說:“陳老師的嶽父不是叫大鼻子嗎?我們問問不就得啦!”
“找打!”康素素挖了秦可新一眼睛說:“那是人給起的綽號,可我也不知道陳老師嶽父的名字呀!”
秦劍劍見康素素為難,便道:“素素姑,我去問問!”
話一說完,便見前麵走來一個人,秦可新慌忙迎上去作了個揖叫了聲:“叔,我想問個人!”
來人抬頭一看,見是秦可新,便就喊道:“是可新兒呀!”
秦可新聽來人這麼來喊,定睛去看,才知站在眼前的是表舅張大川。
秦可新興奮不已地抓住張大川的手說:“啊呀呀,原來是表舅,我還當是誰哩!表舅,我們找陳老師的嶽父家!”
張大川應了一聲:“陳老師的嶽父家?那個陳老師呀!”
站遠處的康素素聽張大川這麼來問,便就揚聲說道:“陳永暉老師,在秦王寨小學教學點陳老師!”
康素素一邊說,一邊走到張大川跟前問:“張叔叔,你什麼從縣上回來的?”
張大川見是康素素,便就嘿嘿笑道:“你看我這自行車溝坐,還熱呼呼哩!”
“張叔叔剛從縣上回來?”康素素看了張大川一眼問著:“那棵辛苦你啦!”
“辛苦什麼呀!這自行車比兒子孝順哩!”張大川拍拍自行車啼笑著說:“白天天氣太熱,晚上趕夜路涼爽嘛!”
張大川說著,便就跳轉話頭道:“你們不是問陳老師他嶽父家嗎?”
“是呀張叔叔!”康素素道:“可我們不知道陳老師嶽父的大名,也不知道他的家在哪兒!”
“一定是大鼻子家!大鼻子有個女婿在秦王寨小學教書!”張大川十分肯定地說:“大鼻子是我門坊中的爺爺,他一定不在家,這時候在張振文家裏呢!”
“張振文?”秦可新驚道:“張振文不是淩風縣劇團的團長嗎?”
“是是是,是那個團長張振文!”張大川不屑一顧地說:“張振文每個星期天都要回到秦王寨新莊裏和大鼻子爺爺切磋劇本!大鼻子爺爺的大名叫張振孝,他是個學富五車的大秀才;十幾歲就開始寫劇本,由於寫劇本,還差點掉了腦袋!”
張大川這麼說著,便就一手推著自行車,一手在空中比劃著,向張振文的家中走去。
秦可新道:“表舅舅,我們是找陳老師,陳老師是在他嶽父家中哩!”
“嗨!”張大川不屑地說:“大鼻子爺爺的女婿要是從學校回來,一定是在張振文團長那裏,我們過去,把他們幾個都能見上啦!”
張正文的家在新莊裏向南一片樹林子裏,密密紮紮的樹木在一條小道的兩邊搭起一座涼棚子,任從樹蔭下麵通過,便有一種曲徑通幽的感覺。
張大川推著自行車在前麵領路,秦可新、康素素、秦劍劍跟在後頭;四人通過不很長的一條樹林子通道,便見月光中閃現出一座闊落落的門樓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