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情緒釋放(1 / 2)

趙小燕見張振文和秦王寨以及興店公社的演出人員都散去了,這才急匆匆來到翔和旅社。

翔和旅社裏,康素素正和秦凱歌幾個人正在一起議論剛才和秦可新的分歧;見趙小燕來了,便都不說話了。

趙小燕迎上前來,揚著笑臉問康素素道:“康素素,可新兒是不是來過這裏?”

趙小燕這是明知故問,因為剛才她聽見康素素幾個人一起議論的話題就是秦可新。

康素素見趙小燕這麼來問,一下拉下臉來,把趙小燕這個幾年來的好朋友當做路人,狠狠瞪了一眼,一聲不吭。

一旁的胡彩鳳見康素素火藥味兒十足,慌忙把趙小燕拽到一邊,說了秦可新和康素素剛才在這裏發生的不愉快事情!

趙小燕一怔,知道怎麼一回事了,便問胡彩鳳:“哪秦可新上什麼地方去了?”

胡彩鳳說:“剛才我見他一臉陰沉,走出翔和旅社大門;好像往湋河岸邊去了,姑娘您上那裏去找!”

就這樣,趙小燕才追到湋河岸邊來;趙小燕追到湋河岸邊,站在堤壩上喊了幾聲,聽見秦可新的回音,便就趕過來了。

走到跟前的趙小燕見秦可新悶悶不樂,便就拽著他坐回那塊大石頭上,把手中的布巾解開來,取出幾坨煎餅遞給秦可新說:“可新兒,我媽早上才攤的,我知道你愛吃,順手掂了幾張,還熱活著呢,你先吃幾坨墊墊肚子!”

秦可新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馬不停蹄地奔波過來,奔波過去,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見趙小燕遞上煎餅也不客套,接到手中看了幾眼,見裏麵還卷著菜蔬;便就大口大口吞咽起來。

趙小燕看著秦可新饕餮的樣子,並沒說剛才在翔和旅社,康素素對她不友好的態度;而是講了幾句秦可新終生難忘的箴語:

“越是有故事的人越沉靜簡單,越是膚淺的人越浮躁不安。人最先成熟的不是身體,而是言談舉止間的氣質和智慧。人最先衰老的不是容顏,而是不顧一切的勇氣。敢於背上超出承受能力的包袱,經曆一段後會發現,自己比想象的優秀許多。成功的人不僅僅是才華橫溢,而是堅強的意誌和低調誠實讓人信服的品質!”

趙小燕這麼說著時,秦可新便就怔怔地看著她,心中默默尋思:燕子姐和康素素就是不一樣啊;康素素和秦可新在一起時,一旦發現自己接近趙小燕,不是貶損,便是嗬斥;不罵破天才怪。

可人家趙小燕就不一樣,知道康素素自顧自地去塞北省去做專業演員,和可新兒鬧翻了;一句貶損康素素的言語也沒有!

趙小燕是高人呀!這可能和趙小燕從小受的教育不一樣有關係。

趙小燕從小就上幼兒園,幼兒園的阿姨教給她的第一句話是“您好!謝謝!對不起!”

而康素素從小在鄉村長大,和秦可新一樣沒有條件上幼兒園;學說的第一句話恐怕是罵人“xxx”!

從這個層麵講,康素素一踏上起跑線,就輸給趙小燕了,她能不狹隘?會不自私?

秦可新正在漫無邊際地尋思,趙小燕又說開了:

“在這個世界上,人和人之間無非就是一份緣,一份情,一份心,一份真;擦肩而過的叫路人;不離不棄的是親人;時常牽掛的是友人;生死相隨的稱近人;默契能懂的叫愛人……”

從縣城會演回來,秦可新悶悶不樂地回到家中;盡管趙小燕箴言密語地開導了他幾天;可是離開康素素後的寂寞感還是令秦可新難能適從。

因此,一回到家,他便就坐在屋簷台上一張小板凳上抬頭看天,一語不發。

可新娘見兒子出去了十天,人瘦了一圈,一回來便就沒精打采,便就走到他跟前問:“可新兒,你怎麼哪?一進門拉長個臉像絲瓜,誰欺負你來?”

要是放到往日,秦可新一定會嗬嗬笑著對他娘說:“天底下欺負可新兒的人還沒從他娘肚子裏生出來呢!”

可是今天,不管他娘怎麼盤問,秦可新就是低頭無語,似有滿心的委屈和不快。

可新娘見兒子這個樣子,嘴裏便就嘟嘟囔囔更緊:“可新兒,你和素素姑娘一搭裏去,人家都回來了四五天了,還忙前忙後地說要上塞北那邊唱戲去;速速他爹康三順已經拉了一袋子高粱,上井泉公社給她把糧賣了,戶口也轉了;你倒好,一到家就滿臉不高興,像是誰把你的饃給掰破咧似的!”

秦可新聽他娘叨叨沒完,突然吼了一聲說:“不要在我跟前再提康素素!”

說著便就豎起身子,離開屋簷台,在院子裏轉開了圈子。

院子裏的兩台大鍋爐,上麵架著幾十套饃籠;饃籠裏麵的熱氣,正在“嘶嘶嘶”地往外冒熱氣;熱騰騰的饅頭眼見就要出鍋。

鍋爐旁邊,秦可新的姐姐秦雲雀,玉玉、雪琴、玲玲、過過幾個女人,正忙著拉笸籃、取簸箕;準備抬籠卸饃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