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瘋狂到連天地也敢戲弄的地步,那一定就是不可救藥了。
翠翠突然在這家夥的頭上上拍了一把說:“貴貴,你在西邊院落裏關的啥東西,怎麼晚上總想狗狗在叫?”
賈權貴見翠翠這麼來問,一把將她從木頭椅子上拎起來,摔在地上說:“不許問,再敢多嘴,老子割了你的舌頭!”
王翠翠見賈權貴陡然動怒,嚇得半句話也不說了,我在地上一聲不吭。
賈權貴看了王翠翠一眼,大步流星,向西邊那座院落走去了。
賈權貴的西邊院落和住人的東邊院落隻見還有一段距離。
賈權貴向西邊院落走去時,一隻鴟梟不知怎麼就棲息在崖頭上的彎彎柏樹上啼叫。
賈權貴仰起腦袋,向鴟梟啼叫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裏罵道:“早上起來叫個球,沒見爺爺活得好好的嗎,用不著你小哇嚎嘈亂嚷嚷!”
鴟梟沒有理睬賈權貴,“骨碌碌兜、骨碌碌兜”的啼叫聲越發響亮。
鴟梟啼叫的彎彎柏樹下麵,就是賈權貴開辟出來的西邊大院。
之所以叫西邊大院,是因為這方地盤是在硬溝套二溝的西頭裏。
少人問津的硬溝套二溝裏,早年間還住有羅鎮東街的居民時,沿一條溝道在兩邊開鑿了上百隻窯洞;東街人搬遷後,這些窯洞便成了閑產;由於當時是生產隊的土地,撇在這裏多少年無人過問;無人過問的閑地方,正好給賈權貴這樣在村莊沒有立錐之地的人,提供得了得天獨厚的方便。
賈權貴是羅鎮南街人,父母過世後他因為賭錢,把祖上留下來的兩間房屋變賣後還了賭債。
他三爸見他可憐,便就騰出一間房讓其暫時棲身。
但賈權貴一住下去就不想走,後來還是耍錢,把人家的屋子也抵了賭債。
他三爸一氣之下,要將賈權貴趕出家門;賈權貴卻賴著不走。
他三爸再也不能容忍,從外地叫回五個兒子合手對付賈權貴。
賈權貴身強力壯,一個對五個,並沒顯露出絲毫的力怯,倒是他三爸的五個兒子隻有招架功夫,沒有還手之力。
羅鎮南街的賈姓人見狀,全都上了手;還是人多力量大,很快便將賈權貴打翻在地;可是大家的腳手似乎重了點,竟然將賈權貴給打死了。
人們本想教訓教訓賈權貴這個混世魔王,那會想到亂拳打死?便就擔心上麵查下來會有人去坐牢房。
姓賈的族長站出來講話了,他說除掉賈權貴是賈家一族人的主意,上麵要是查下來,全宗族的人都去坐牢。
賈家族長心想隻有這個辦法,才能讓除去一害的喜悅不成悲劇。
南街的賈姓族親見族長這麼來講,便都表示擁護;這才將賈權貴的屍體扛到硬溝套二溝扔掉了。
然而就在人們將賈權貴的屍首扔在硬溝套二溝後,那天夜裏突然下了一場暴雨,迅猛的雨水將賈權貴激醒了。
賈權貴清醒過來後,發現自己在硬溝套二溝裏,周圍有不少窯洞,便就爬進窯洞裏避雨;這一避雨,便就再沒離開這個地方。
硬溝套二溝成了賈權貴的安身之地,賈權貴便想在這些閑置的窯洞裏東山再起。
他在一隻窯洞裏養好身上的傷,便對一溝兩行的窯洞進行了觀察,挑選了現在居住的坐北向南兩隻窯洞作為東院落;又在東院向西的地方開辟出西院落。
賈權貴的東院落和西院落中間相隔四五百米地,東院落大門口有一隻藏獒犬守護;西院落門口也有一隻藏獒犬守護。
這兩隻藏獒犬是賈權貴去年用兩隻黃羊在王嶺山上的白雀寺,從一個和尚手中換來的;抱回家中一養,竟然養成看家護院的忠實衛士。
賈權貴不在家中時,東、西兩座院落的藏獒犬會遙相呼應,忠實地履行自己的看家職責。
這樣以來,本來就少人問津的硬溝套二溝,更就無人敢滯留;人們害怕兩隻如狼似虎的藏獒犬;即便從二溝路過,也要避而遠之,繞道而行。
沒有人敢靠近硬溝套二溝,這裏便成賈權貴的自由王國,他講東、西兩座院落收拾得井井有條;把兩隻藏獒犬飼養得雄壯如牛。
從這個層麵講,賈權貴並非個懶惰之輩;而是一個勤快的人。
賈權貴是勤快之人,可他的勤快全都用到歪點子上去了。
先說東邊這座院落,賈權貴當初選中後,便在主窯洞的兩側分別又鑿造了兩孔附窯洞;坐北麵南的東院落就形成四窯奇立,古樸典雅的態勢。
古樸典雅的四隻窯洞,一隻是賈權貴的臥室;一隻是王翠翠的繡房;一隻作為會客廳;一隻便是賈權貴的練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