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拉拉見秦可新這麼來說,便就嘿嘿笑道:“可新兒,編織是一門手藝,用運編織手藝就得全神貫注不能走神;一旦走神,編織出來的物件便是廢材;所以說進了編織行當,不能像小孩那樣嘻嘻哈哈;而要像大人一樣專心致誌!”
秦可新哈哈大笑,把手指向秦拉拉說:“你越講越當真了?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進了編織行當是應該全神貫注;可是不要因為編織,把一個活蹦亂跳的小孩弄成小大人!你現在正是貪玩的時候,玩性十足才有朝氣;哪像現在暮氣重重,就知道編織編織;這樣的編織寧願不要!”
秦拉拉瞠目結舌,他以前比秦可新還能玩,可是自從做了編織匠,身上的玩性便就一天天老去,根本就沒時間玩耍了!現在秦可新提到玩耍,他的心情不知怎麼就一下子豁朗起來;臉上也顯露出頑皮的笑容。
秦可新見一個真實的秦拉拉終於出現,便就揚聲大笑道:“怎麼樣,還是要可新兒開導吧!拉拉。”
秦可新加重語氣喝叫一聲:“可新兒今天來,就是約你出去玩耍;你得把篾匠這活兒停上一陣子!”
秦可新這麼說著,便就振振精神道:“難道你忘了我們在湋河逮魚的歡樂時刻?忘記在村落上樹趴房的滑稽情景!”
秦拉拉被秦可新說得心中癢癢,便將手中的葦篾子往地上一扔站起身來道:“那些事咋能忘記?到死也忘不了的!”
“這就對了!”秦可新見秦拉拉童心不滅,便就嗬嗬笑道:“篾匠手藝得學,玩耍也得繼續呀!不要因為學了篾匠,就把童心失去!”
“好好好,可新兒你說得太好咧,我們這個年齡正是玩耍的時候,是應該好好耍一耍的!”秦拉拉講著,不知怎麼又停頓下來,看了秦可新一眼款款說道:“可我還沒把這張炕席打起來呀!”
秦拉拉把手指指腳底下那張還沒織完的炕席道:“這張炕席人家還等著要呢!再說以前因為玩耍沒少挨打;被吊在房梁上的滋味一輩子忘不了,要不咋能跑到內蒙去哩!”
秦可新見秦拉拉放不下篾匠活,便就噓歎一聲說:“真乃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拉拉一接觸上葦篾子就走火入魔;看來你隻能做小大人了!”
秦拉拉見秦可新這麼來講,便就不無感慨地說:“這是我師父講的,我師父雷沾沾做了一輩子的蘆編手工,他說他祖母打小就會葦編手工;父親繼承母業,也是一輩子與蘆葦打交道。師父16歲跟父親學蘆編手工,拉拉16歲跟師父學,年齡相當;但技術相差十萬八千裏。師父用工,學得精到,拉拉草率,至今還沒學精,光顧了玩耍咋能能!”
拉拉說著,便就舞弄手中的葦蔑子,重新編織起來,也不顧身邊站的秦可新、王麒惠和晉雀雀。
秦可新看著秦拉拉無言以對,卻見秦拉拉額頭上的汗水珠子很快浸滿一層;拉拉便就伸出衣袖去擦。
擦了一把,又擦一把,在擦第三把時,胳膊卻被晉雀雀逮住了。
晉雀雀逮住秦拉拉的手臂,有點氣惱地搖晃著說:“你怎麼老用袖子擦汗?給你說了多少次,就是聽不進去;窩囊透頂的邋遢貨!”
晉雀雀一邊說,一邊從拉拉身旁的葦篾子上抓過一隻毛巾說:“給你準備了擦汗的手巾,你就是不用,動不動揚起衣袖去抹,成何體統呀!”
秦拉拉在晉雀雀的嗬斥下,乖乖接過來毛巾擦起汗來;秦可新卻笑得山響,把手指向秦拉拉道:“老鼠頭,你也夠邋遢的,確實得讓雀雀管管!女人是家庭主角,你就乖乖給人家做配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