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攀談(1 / 2)

王麒惠當時對侯妮爾的話似懂非懂,但見爺爺和張大江一旁談得投機,心中便就想道:自己是來投靠爺爺的,爺爺說咋辦就咋辦吧!

就在王麒惠憂心忡忡地思想著時,姥爺走過來了。

姥爺的心情好像很沉悶,走到王麒惠跟前後看著她遲鈍半天,才開口說話道:“惠惠兒,你爸爸媽媽去了內蒙,你成了孤兒!”

王麒惠聽姥爺這麼一說,心中便就“咯噔”一下,很不是個滋味,心道:爸爸媽媽是去內蒙了;可是麒惠跟前有姥爺姥姥,怎麼會是孤兒?麒惠陪伴著姥爺姥姥,是不孤單的……

未等王麒惠把要想的話想完,姥爺又說話了:“慧慧兒,你是女娃娃,遲早要找婆家;姥爺做主給你找了個婆家,他爹是大隊的支書,你一旦嫁過去;就不會被人欺負!”

姥爺這麼說著時,鄭重其事道:“慧慧兒沒少提到你們那個居委會主任馬二鳳;她對你凶巴巴的樣子你一輩子也忘不了;可是一旦嫁給貧農人家,就不會有馬二鳳這樣凶巴巴的女人敢欺負你!”

姥爺快刀斬亂麻似地將給王麒惠找對象的事情嘮叨一遍,看著王麒惠等她表態。

王麒惠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姥爺,好大一陣子才說:“爺爺,麒惠不不嫁人,什麼貧農、地主,在麒惠眼裏都一樣!麒惠就在秦王寨陪姥爺、姥姥養老送終!”

姥爺眼睛濕潤了,情不自禁地轉過身去擦了一把淚水;對王麒惠道:“孩子,你說得也有理;可眼下的情勢不容我們這樣去想;聽姥爺話,答應莊頭村這樁婚事吧!”

王麒惠見姥爺聲淚俱下地央求自己,也不忍心老人家再傷心;便就委曲求全。

王麒惠當時之所以委曲求全,是因為還沒見到仔籠頭張篤倫本人;是一種即興式的亂表態。

姥爺見王麒惠同意了,並沒有顯出十分激動的樣子,而是表情更加憂鬱;一步三顫巍地向頭門上的過廳房走去了。

過廳房裏打坐著張篤倫的爺爺張大江和媒婆子侯妮爾;兩人正在等待秦子仁過來回話呢!

凝視著姥爺顫顫巍巍的樣子,王麒惠突然想起老人時才提到女人馬二鳳。

馬二鳳是王麒惠家在城市時,那一片居住地的居委會主任;40多歲年紀,長得像舉案齊眉典故中梁鴻的妻子孟光,十分醜陋,又黑又胖不說,滿嘴的牙齒還是焦黃色的。

然而孟光長得盡管醜陋,和梁鴻結為夫妻後兩人卻相敬如賓;每頓飯要用一張木盤盛了,雙手舉到和自己的眉頭一樣高,跪在地上送給梁鴻;留下“舉案齊眉”的佳話。

馬二鳳卻沒有孟光一點點的節操和德行;其瘋狂醜陋程度,簡直就是十字坡外賣人肉包子的女漢子孫二娘。

王麒惠記得,爸媽被送往內蒙前的那段日子裏,馬二鳳領著居委會幾個人一天要來他們家好幾次;一進門便盛氣淩人。

馬二鳳還把一雙手倒背到身後;仿佛賊一樣,在他們家那座小院、小屋裏走來走去,嘴裏嘟嘟噥噥說著:“王思學,上級命令你們三天內搬離這個地方;居委會要在這裏做辦公室!”

爸媽低著個頭不吭聲,王麒惠小小年紀,卻是怒容滿麵;馬二鳳看了王麒惠一眼,狠狠說道:“怎麼,你還敢向我瞪眼睛!”

媽媽見得慌忙將王麒慧攬在懷裏,向馬二鳳賠情道歉,說孩子小不懂事,還望馬二鳳高抬貴手放過孩子。

馬二鳳沒有再糾纏王麒惠,卻對屋地上幾盆子蘭花耍威風,順手掂起一根棗木棍,將爸爸媽媽精心嗬護的蘭花砸了個稀巴爛。

馬二鳳這麼做似乎還覺不解氣,又用腳掌將散落地上的蘭花枝葉一片片踩成稀汁……

王麒惠恨死馬二鳳了,心中暗暗罵道:這樣的女人還做居委會主任?簡直就是土匪頭子,擺在大街上白賣,恐怕也沒有幾個人看得上!

然而就是這個馬二鳳,在上級的指示下,將王麒惠的爸爸王學思;媽媽秦琳韻發配到遙遠的內蒙。

馬二鳳還親自動手,把王麒惠的城市戶口注銷了;王麒惠回到鄉下的姥爺家。

王麒惠從城市回到鄉下後心中一直在想:遭遇馬二鳳這樣的對待,實在不恭。

好長時間,馬二鳳這個陰影難從王麒惠的意識中剔除掉;以至於大學畢業後,她選擇了“中國女人為什麼會成女漢子”這個研究課題。

王麒惠的研究成果受到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特等獎,從而扼住了中國女人男性化的惡劣傾向;這是後話。

這時候,王麒惠在姥爺的書房裏,凝視著秦可新專心致誌地翻閱書籍,卻聽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卻從前院裏響過來了。

王麒惠聽出來這是姥爺秦子仁的腳步聲,便就欣欣然叫了一聲:“可新哥哥,我姥爺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