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見三舅母這麼來說,便就張開缺落了牙齒的嘴巴笑著說:“我外孫是啥人?積石原上的俠義之士嘛!”
在外婆家吃了晌午飯,秦可新說他和王麒惠要上三官廟去還願。
外婆笑道:“還願?你還什麼願?你的願婆早就替你還了呀!”
秦可新笑道:“婆,不是我還願,是麒惠妹妹要還願的!”
說著,看向王麒惠道:“麒惠妹妹的爸爸媽媽被發配內蒙去了,她在元始天尊神像麵前許過願,希望神靈保佑爸爸媽媽平安;三官廟有元始天尊神像;麒惠妹妹才決定去那裏還願哩!”
秦可新即興發揮,使外婆嗬嗬大笑;外婆把眼睛看著王麒惠道:“惠惠姑娘還真有善孝心,這麼小點人就知道給爸爸媽媽許願?真是個好姑娘吔!”
外婆一邊說,一邊向秦可新跟前走著道:“那你們去吧!”
外婆說著已經走到秦可新跟前,拽著他肩上的黃挎包說:“可新兒,你老是背個包包弄啥?放下放下,放下來!”
秦可新見外婆拽住自己的黃挎包,慌忙將她的手擇開來,倒退幾步說:“外婆你幹甚,包包裏是麒惠姑娘還願的物事,不能放下的!”
秦可新巧妙地將裝在挎包裏的紅寶石夜明珠搪塞過去。
外婆見秦可新像個強驢,便就咳聲歎氣道:“你個碎崽娃子強得像驢,去吧去吧,婆你攔你了!”
秦可新嘻嘻嘻笑著道:“外婆,哪我走啦!”
說著,扯起王麒惠的胳膊,疾風似火,向門外走去。
正午的太陽已經向西偏了一點點,布滿黃土的小路被大日頭曬得火辣辣地燙腳。
秦可新扯著王麒惠的胳膊走上黃土鋪就的小路,便就,甩開膀子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王麒惠見秦可新大步流星,小跑著追上他拽住胳膊道:“可新哥哥走慢些行不行?”
秦可新見王麒惠這麼來說,便就大笑幾聲,放緩腳步。
王麒惠見秦可新放緩腳步,便就牽住他的手臂道:“可新哥哥,我倆本來是上三官廟的;可是接二連三卻遇到這麼多事情!”
秦可新嗬嗬笑道:“是呀,沒上硬溝套,便就在街上聽人諞閑傳,又在外婆家聽三舅母叨叨劉瑩瑩的事,是很煩人的!”
王麒惠在秦可新手上摳了一下說:“你甭胡說好不好,麒惠什麼時候說煩人的話來?麒惠是想說你隨機應變的能力,幾句話就把三妗子擋回去;又說挎包裏裝著我的許願物事把外婆給糊弄住了!”
秦可新笑道:“我如果不這樣說,外婆會把挎包摘下去;那樣以來紅寶石夜明珠不就露餡了嗎?”
秦可新這麼說著,打住步子轉過身來,緊緊抓住王麒惠的手振振有詞道:“麒惠妹妹,這隻紅寶石夜明珠是紅毛公狼專程從王嶺山上送來的,我們一定得珍惜!現在隻有你知我知道這顆寶貝,我們要找個地方將它埋藏起來,到時候一定能夠派上用場!”
“派上用場?”王麒惠不明事理地看著秦可新問:“紅寶石是寶貝,對我們來說就那麼回事,能派上什麼用場?”
秦可新笑道:“你不相信能派上用場?等著吧,到時候定會派上用場的!”
兩人邊走邊說著話,已經來到硬溝套崖畔上。
王麒惠一見鬱鬱蒼蒼的硬溝套,便就喝喊一聲道:“啊呀呀,沒想到羅鎮還有這麼靚麗的一條山溝,山溝中長滿雜草樹木,這和小說中描寫的別無二致呀!”
秦可新聽王麒惠提到小說,一下子來了精神,將王麒惠拉拽到崖畔上一棵大楸樹底下說:“麒惠妹妹既然提到小說,那我們就坐在這兒聊一聊如何?”
“好呀,麒惠早就想和可新哥哥一起聊小說啦,今天這機會是不能耽擱的!”
王麒惠說著,便就墜著秦可新的胳膊坐下去道:“可新哥哥知道不知道唐朝詩人杜牧的那首詩‘遠上寒山石徑斜,白雲生出有人家,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杜牧當時是在傍晚,我們卻在中午;但看到的靚麗風景是一樣的!”
秦可新笑道:“麒惠妹妹隻讀到五年級,就知道這麼多,真是一個了不起的才女!”
王麒惠打了秦可新一把說:“可新哥哥也學會奉承人呐,這不是你的性格!”
秦可新笑道:“哪裏是奉承,這是事實嘛!”
說著提高嗓音道:“麒惠妹妹,你給我講講外國小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