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聽三舅母囉囉嗦嗦說完,便就咧開嘴笑道:“淡香你是誇可新兒呢還是損可新兒?可新兒和秦子仁的外孫女在一搭裏,你咋就知道他不同意劉瑩瑩?甭急,我得問問他!”
秦可新見三舅母一進門就和外婆咕咕噥噥,知道她說劉瑩瑩的事便就沒有理會,繼續和三舅、四舅他們說著話;幾個人正說得熱火著哩,卻聽外婆在上套房裏喝喊起來:“可新兒!可新兒!”
秦可新聽外婆喝喊,便就應諾著跑過去問道:“婆,你叫我?”
外婆見秦可新站在自己麵前了,把眼睛盯著他看了好大一陣子才說:“可新兒,婆要問你話,你不要哄婆;老老實實講出來!”
秦可新見外婆這麼來說,不禁一陣,不知她要問什麼,嘿嘿一笑,道:“婆有話盡管問,可新兒一定老實講!”
外婆見說,把手指指坐在遠處的王麒惠道:“你三妗子剛說來,那個姑娘是秦子仁的外孫女!”
秦可新頓了一下看向外婆道:“那又怎麼啦?婆你想的啥事嘛!”
外婆不吭聲了,看了秦可新幾眼繼續問:“可新兒喜歡惠惠姑娘婆不反對,可劉大滿的姑娘劉瑩瑩咋辦?婆不是讓你三妗子上劉村給你說媒去了嗎?要將她的姑娘劉瑩瑩許配你呀!”
秦可新聽外婆這麼來講,禁不住哈哈大笑;秦可新知道外婆要問這個事,把腳在地上跺了一跺,滿不在乎地說:“婆你不要管這事好不好?劉大滿的姑娘劉瑩瑩和可新兒根本就成不了的!”
“你說甚?”外婆動怒了,把手指著秦可新道:“你個碎蹄子,八字沒見一撇就做陳世美!”
三舅母一旁幫腔道:“娘你看看,我說可新兒變心啦你還不相信?你聽他說的什麼話,和劉瑩瑩的事就成不了;這不是坑人家姑娘;讓我這張臉沒有地方擱嗎?”
外婆見三舅母囉嗦,惱怒地白了她一眼說:“你還有完沒完?不要火上澆油,見風使舵!”
秦可新見外婆抱怨三舅母,看著她笑道:“婆你不要歪我三妗子,等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你就明白啦!”
說著,加重語氣對三舅母道:“三妗子,剛才在街上,我就發現你看我和惠惠的眼神不大對,原來你是琢磨這事呀!”
三舅母見秦可新把話挑明了,也就不再遮掩,直截了當道:“可新兒既然這麼講,那妗子也就不遮掩,直言直語給你說吧!”
三舅母說著,高喉嚨大嗓門道:“妗子給你說可新兒,你不能甩了人家劉瑩瑩;這是妗子按照你婆的囑咐,上劉村作的媒;妗子好話說了一背篼,人家徐桂花才答應把劉瑩瑩許配你;可是你卻這等那等貓兒點燈!”
秦可新訕笑一聲道:“妗子,可新兒知道你去劉瑩瑩家說過媒,但可新兒當時就沒答應和劉瑩瑩的事;更何況現在!”
“現在怎麼哪?”三舅母有點生氣地說:“現在不就是你變心了嗎?”
三舅母和秦可新還有外婆一起說話時,王麒惠拉張小凳子坐得遠遠的,盡管她聽不清他們的談話內容,可從三人的神態中能看出來那是議論自己;王麒惠心中很淒惶,心想自己就不該跟可新哥哥來他舅舅家,直接上三官廟多好……
王麒惠正在尋思,秦可新宏亮的聲音便就傳進他的耳朵裏來了:“三妗子,不是可新兒變心,而是劉瑩瑩把我五爺爺叫了爹後,這樁婚事就不成立啦!”
王麒惠清晰地聽見秦可新這麼來說,心中便就高興得不知說什麼才好。
多情的姑娘在自己人生道路出現挫折時,竟然向秦可新傾訴了心聲;當時她隻是試試而已;哪想秦可新慷慨大度地接受了自己;還義無反顧地領著自己上莊頭村退了那樁惱人婚事。現在,可新哥哥又當著外婆和三舅母的麵說出不可能和劉瑩瑩促成好事的話語;處於青春期的姑娘實在是太興奮了!可新哥哥不能和劉瑩瑩促成好事,言下之意就是喜歡自己;看來自己當初的喧賓奪主,直出直入的策略是正確的,日後,王麒惠竟能成為秦可新名正言順的妻子……
王麒惠這在這邊想了一陣子後,扭頭去看外婆、三舅母和秦可新;隻見外婆和三舅母正看著秦可新麵麵相覷。
不是嗎?秦大勇和徐桂花成為夫妻後,劉瑩瑩就變成秦可新的姑姑,哪有姑姑和侄子成親的事情?
外婆見秦可新把事情說明白了,也就不再陰鬱著臉;而是看著他笑笑說:“原來這樣呀?經你這麼一說,和劉瑩瑩這樁婚事還真成不了啊!”
三舅母卻把手拍著髀間道:“這樣以來,那我就白跑了幾趟劉村?這樣也好,臉上抹一把也就過去了!”
三舅母這麼說著時,便就一眼眼盯著秦可新道:“我知道了,可新兒打心眼裏就不想和劉瑩瑩成事;要不,咋就跑動跑西和那個叫康素素的姑娘一起,把徐桂花說給秦大勇?秦大勇和徐桂花結為夫婦,劉瑩瑩和可新兒的婚事自然就成不了!娘,你看你這外孫多有心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