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雙江罵著罵著,又把話一拐,將漢州城的名門王家也帶上了:“還有那個王家,天天跟我玩推磨,等哪一天燃星宗搶了他們的生意,我看他們到時候哭不哭!”
心腹們又是一陣無語:人家王家和燃星宗原本就是這裏的名門望族,生意都是劃分好的,你現在橫插一把,王家不倒你的台已經是看在你城主的份上了。
然而這話仍然是不能說的,所以心腹們個個口燦蓮花,將平生罵人所學通通用在了王家和燃星宗身上。
正當他們罵的口幹舌燥時,門一推,進來一個丹鳳眼,一身華服的婦人,這人正是張雙江的妹妹張鳳鴿。張鳳鴿一進門就嚷道:“大哥,張天一那孩子被燃星宗的小崽子打了,你可知道?”
張雙江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道:“我當然知道,腿不是已經接上了嗎?還算燃星宗的小崽子識相,沒敢下重手。天一那個臭小子不聽我話,非要跑出去玩,活該他挨這一頓打。”
張鳳鴿大喊道:“大哥,你可真是糊塗啊。這麼好的機會哪能錯過?還不立刻帶著人去找他們燃星宗的麻煩?”
張雙江兩眼一亮,隨即又擺手道:“不行不行,天一又傷的不重。再說他是因為非禮一個平民家女子才被打,傳出去反倒讓人認為我城主府沒有女人,城主兒子都饑不擇食了。”
張鳳鴿冷笑一聲,說道:“重不重的,還不是看我們怎麼說?明明是那燃星宗的弟子妄圖非禮良家女子,我們家天一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反被燃星宗歹人打成重傷。至於個中細節,你找人和那被非禮女子家人‘談談’,我相信真相會水落石出的。”
張雙江聽到這歹毒的計謀,反而稱讚道:“有道理。”
張鳳鴿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說:“到時候我們夥同那女子家人一起前去燃星宗討個公道,人言可畏,我就不信他燃星宗不低頭!那弟子能傷了天一和殺了一群下人,我估摸著怎麼也得打通個七八條隱脈,這等資質在那燃星宗肯定是門下弟子,他們燃星宗必然不同意交人。到時候……”
“到時候,少不得要讓他們把這半年賺的吐出來,說不定還能撈一間鋪子!”張雙江越想越激動,大手一揮:“傳我命令,帶上府裏的高手,我們去燃星宗討個公道!”
幾個心腹麵麵相覷。這張鳳鴿顛倒黑白的功夫到真不是蓋得,難怪人們常說最毒婦人心。隻是這樣一來,豈不是和燃星宗徹底為敵了?可是看城主意氣風發的樣子,哪裏還容得他們說什麼,隻得閉口不言,暗暗歎氣。
……
“大哥。”燃星宗的大長老李道貌匆匆走了進來,隻顧得上打聲招呼,就一屁股坐了下來,抄起桌上的水壺就是一頓猛灌。
坐在首座的人劍眉星目,不怒自威,正是燃星宗的宗主李德強。他正在批閱著一堆信件,李道貌進來他連頭都沒抬一下。
“如何?城主府那邊有什麼動靜?”宗主批完了一份信件,這才抬頭問道。
“我來之前有弟子回報,城主府有人去了那受害女子家中,想來是去賠禮道歉,息事寧人了。”李道貌推測道。
“沒那麼簡單。”宗主搖了搖頭,“這些官場人自詡貴族,想法和咱們不一樣的。那女子既然出身平民家……”宗主想了想,說道:“你等會派個弟子過去看著點。”
李道貌應了,又不放心的說道:“大哥,你說他們會不會來找我們麻煩?”
宗主笑了笑,肯定的說:“他們一定會的。這半年他們自不量力,非要和我們宗搶生意,現在估計已經賠的坐不住了。有這麼個機會,他們一定不會放過,說不定就獅子大開口,要我們賠個鋪子出來。”
李道貌倒吸一口涼氣,起身來回走了兩圈,又走到宗主麵前坐下:“大哥,不如我們把那個莫寒交出去?”
宗主瞪了他一眼,說道:“胡鬧,且不說他是我們宗弟子,就是茅坑裏的一塊石頭,我都不會給他城主府的。再說了,這個事情很清楚,光著屁股露著小雞雞的是他城主的兒子,又不是我燃星宗弟子。既然非禮女子的是城主府的人,我們更沒有道理交人。莫寒那小子做得很對,那種欺男霸女的人渣都殺了也不為過,打殘幾個算什麼。”
李道貌有些不同意,還想再說什麼,一看宗主不願多談的樣子,隻好換了個話題:“那個莫寒不是一直沒打通隱脈嗎?怎麼能把城主兒子和一群下人都打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