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得過去穩住局麵,一旦他們被嚇跑了,我這點人根本不夠看的……”光頭強自言自語道。
就在這時,屋裏傳來了旗總的聲音,這下連光頭強手下的人都驚疑不定,有些猶豫的看著光頭強。
“看什麼看,他在說謊!獨眼和黃牙身邊幾十個弟兄,哪有這麼容易死的?趕緊衝,殺一人,賞十兩白銀!”光頭強大吼道。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光頭強平日裏積威深厚,再加上許下了對於他們來說的重金,這些暴民們頓時嚎叫著開始了衝殺。
“走,跟我去後院一趟。”光頭強悄悄叫上了幾個靠得住的手下,正要往後麵走的時候,忽然又跑來一個人:“老大,完了,真的完了,後院的那幫混蛋都跑光了!”
什麼!光頭強一聽到這話,頓時隻覺得天旋地轉,差點沒直接暈過去。他強咬著牙讓自己保持清醒,然後定了定神說道:“怎麼隻有你一個跑回來了?其他人呢?”
那個手下帶著哭腔說道:“他們……也跟著跑了。”
光頭強一口血噴了出來,差點把滿嘴的牙都咬碎了。為了方便到時候坐收漁翁之利,他偷偷安插了一些人手到後院,準備找機會幹掉獨眼和黃牙,沒想到這些手下居然見勢不妙,直接溜了!
“怎麼辦,老大?”光頭強身邊的手下紛紛問道。
還能怎麼辦?光頭強心中有苦說不出。襲擊官兵是絕對的死罪,而自己作為首領更是難逃一死,就算現在跑了,日後也一定會被找出來幹掉。除非自己肯拋棄所有的基業和手下,孤身一個人逃得越遠越好。可是,自己想要東山再起,可就難了……
他剛想讓手下們死拚,忽然發現這些手下們有些人的神色不太對,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剛要出口的話也改了口:“那麼……我們先撤!”
聽到這句話,那些手下們這才放了心,然後一致讚揚光頭強的英明神武,嘴上已經開始呼喊手下撤退了。
屋裏已經好久沒有暴民敢攻過來了,一些士兵更是驚喜的發現,這些暴民們開始逃跑了!劫後餘生的士兵們鬆了口氣,然後開始就地包紮傷口。
這一戰中,幾乎每一個士兵都負了傷,最重的一個甚至被砍掉了一條胳膊。不過好在每一個士兵都不弱,而且依靠地利互相照應,除了之前一個放哨的,總算是沒有出現多餘的傷亡。
扭轉戰局的人是誰,所有士兵們都心知肚明。如果不是莫寒出手幹掉了兩個首領,後院那些暴民們早就衝了進來。這些士兵們的體力和脈力也基本上都消耗差不多,如果真的在拖下去的話,後果的確是不堪設想。
莫寒感受著這些人感激和崇拜的目光,心思也活動開了:既然自己決定去那個山海城另謀出路,那麼眼下和這些人打好關係是很必要的。
於是他走到了旗總麵前說道:“前院的那個首領,長什麼樣子?”
旗總下意識的說道:“是個光頭,挺胖,一臉橫肉,穿的是一身藏青色的衣服。你要幹嘛?”
“那個人讓這麼多弟兄受傷,怎麼能讓他安然無恙的跑掉。”莫寒淡淡的丟下這句話,身影再一次消失。
旗總聽完,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感動的神色。而那些士兵們更是一臉興奮,話語中滿是對莫寒的讚揚。
旗總聽著士兵們激動的談論,自己也是笑著頻頻點頭,隻是心中卻在想著:好小子,居然都開始收買人心了。這要是等回了山海城,我若是保不住他,恐怕我手下這些兵都不會答應。哎,還真是為難啊。
光頭強在幾個心腹手下的掩護下狼狽逃竄著,心中惶惶然,連要去哪都不知道。很多手下都不知去了哪裏,他的身邊隻剩下了十來個人,和之前的意氣風發相比顯得十分落魄。忽然,他想起一件事,問道:“獨眼和黃牙都是怎麼死的?”
旁邊一個手下說道:“沒人看到,好像忽然一下就死了。”
忽然一下就死了?光頭強嘴角抽了抽,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老大!”身前一個手下忽然畏懼的喊道,連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光頭強剛要喝問的時候,冷不丁發現前麵多出個人來,頓時就不說話了。
昏暗的夜色中,一個黑影在前方孤獨的站立著,夜風襲來,帶起了他的衣角,卻更讓光頭強感到一陣寒意入體。
“你,你是誰?”光頭強壯著膽子喝到。
“襲擊官兵,這可是死罪。你身為主犯,還以為能夠逃得了麼?”黑影冷冷的說。
“大哥,是官兵!”手下恐慌的說道,被光頭強粗暴的推開。
“怕個蛋,他不過就是一個人,殺了他!老子賞銀十兩!”光頭強狠狠的說。
手下一聽,頓時惡向膽邊生,幾個人紛紛抄起了家夥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