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在一個與豪宅的富麗奢華風格不同的正堂裏,城主和旗總正在說著什麼。
正堂的風格偏向於儒雅的風氣,四周都有古玩書畫,看不出這裏是李總督的家。坐在上座的一個老人頭發花白,雙眼卻是不尋常的銳利,這人正是山海城的城主,秀唐國唯一的總督李廣飛。
李老爺子戎馬一生,話語間始終帶著一股金戈鐵馬之意,光是一身殺伐之氣就足以震懾宵小。繞是李繼光經曆這種場麵不知多少回,心中依然是有些惴惴。
“來的確定是黑風亂神?”李老爺子問道。李繼光點了點頭,說道:“的確是黑風亂神。我帶著人一路追趕,一直追到漢州城附近的外圍巨木之森,然後失去了他們的蹤影。而且,在馬蹄印裏還有一道車輪印,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們一起的。”
“意思就是,跟丟了?”李老爺子皺了皺眉頭。李繼光鄭重的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說:“末將辦事不利,懇請總督責罰。”
李老爺子沉默了一會,笑著搖了搖頭:“黑風亂神乃是天下第一的騎兵,就算是老夫率兵,也不敢正麵相抗,老夫又怎麼會責罰你呢?”
李繼光驚訝的抬起頭看著李老爺子,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隻是,軍紀如山,你既然當值,而管轄範圍內又出現了要離國的騎兵,雖然說追丟了也算正常,可是在軍中,這就是你的責任。家族裏的那些老人,肯定會彈劾你辦事不利的。”李老爺子嚴肅的說。
李老爺子這一番話有輕有重,搞得李繼光一時間摸不著頭腦。“但是坦白的說,我不喜歡這樣。你從軍三十二年,一步一步我都看在眼裏,你是個優秀的軍人。一個優秀的軍人,就不應該成為權力爭奪的犧牲品。所以,這次我會保你。”
李繼光大驚,隨即大喜,頓時跪倒在地,顫聲道:“多謝總督厚愛,末將願意肝腦塗地,以報答總督栽培之恩。”
“恩,起來吧。”李老爺子虛扶了一下,然後說道:“聽說你帶回來一個人?”
“是的。”李繼光站了起來,“我帶著手下追到了巨木之森,發現黑風亂神們的足跡停在了那裏,而那裏有一個死人,還有一個活人。死人我檢查過了,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證明其身份的東西;而那個活人,我帶了回來。”
“這樣啊……”李老爺子沉吟了一下,說道:“那就好辦了,直接把那個小子推出去,就說他跟黑風亂神勾結,以間諜罪殺了便是。”
李繼光猶豫了一下,又跪下來說:“末將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李老爺子給他一條生路。”
“為何?”
“實不相瞞,我的部隊在回來的路上,在一個小鎮休整一晚。結果那個小鎮上的暴民看上了我們的軍馬和盔甲,竟然在淩晨時分襲擊我們。”
“放肆!”李老爺子氣的一拍桌子,虎目圓瞪,“這幫刁民,居然膽敢襲擊軍隊?真是膽大包天!”
“總督息怒。他們的人數大約在三百人左右,雖然我們依靠地利奮力反抗,情勢依然是岌岌可危。就在這時,我帶回來的那個人,出手了。”
“此人身份神秘,竟然是一個深藏不露的暗殺型高手,看其年紀輕輕,實力竟然已經到了化神境。暴民的三個首領都被他輕鬆解決,那些暴民們群龍無首,紛紛撤退了。”
“我之前也問過他,他說他姓陸,一直在城外居住,不過曾經在山海城居住過,不知道是真是假。隻不過他既然救了我們,又和我們並肩作戰過,我的心裏早已把他當成了戰友來看待,所以才想讓總督大人保他一命。我曾經許諾過,如果他能幹掉首領,不逃跑的話,就給他弄到山海城居住證。”
“這樣啊……”李老爺子沉吟了一下,“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若是能加入軍中報效國家就好了,就這麼死了的確有些可惜。姓陸,莫非是陸家的人?不過精通暗殺,這可不是一般家族能培養出來的……這人身份終究還是來曆不明,萬一他真的是要離國的人,讓他混入了軍中可就不妙了。”
李繼光有些緊張的等待著李老爺子的決定。
“這樣吧,不管他是不是陸家的人,總之這種青年俊才老夫還是要保下來的。就照你所說,給他山海城居住證,不過,讓他先住在英雄塔裏,觀察一段時間再說。把那個小子叫過來吧。”李老爺子做出了決定。
很快,就有人去把莫寒帶了過來。
莫寒看著上座那個威風凜凜的老人,就知道這人肯定是李大總督了,於是很客氣的行了一個軍禮,也算是投其所好吧。
李老爺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十分滿意,說道:“不錯,是個當兵的料。”
“你叫陸賢是嗎?”
“對。”
“為什麼你會出現在要離國騎兵出沒的地方,你和他們是什麼關係?”李老爺子一上來就是咄咄逼人。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什麼要離國騎兵。我那天準備進入野外,沒想到遇到了一個殺手的襲擊,後來就暈了過去。等我醒來之後,就已經被這位李旗總大人帶來了。”莫寒冷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