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青筆直的站立在所有人的最前方,眼神微寒的看著來到的鐵流重甲騎兵隊。如果天要亡他,來的仍然是敵人的騎兵,那麼他別無選擇,唯一能做的就是進行人生中最後一場痛快的戰鬥,然後戰死在這裏。
快到接近的時候,鐵流重甲騎兵隊開始了減速,這個舉動頓時讓隊伍中每一個人都多少有些寬心。很快,從清一色的玄黑色騎兵隊中分出了一騎,正是之前黃老頭派出去和接應部隊相聯係的那個高手。他遠遠的就做著表示安全的手勢,示意這些都是友軍。
再近一些,所有人才發現這些重甲騎兵隊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戰鬥的痕跡,似乎在來的途中遇到了襲擊,這讓百裏青的眉頭更緊了幾分。
為首的一個騎兵掀開了麵罩,然後大吼道:“王都親屬鐵流第一騎兵大隊百總秦峰在此,前麵可是百裏青殿下的隊伍?”
“本公子在此!”百裏青聲音雄厚的回了一聲。
為首的百總秦峰立刻奔向這邊,然後開始拉扯韁繩,還沒等馬匹完全停下來,秦峰就已經按捺不住,直接一個翻身從馬身上跳了下來,飛奔到百裏青麵前跪下,用有些沙啞的聲音恭敬的說道:“屬下救援來遲,請青公子殿下恕罪。”
這個時候來的數百騎騎兵都紛紛趕到,下了馬之後掀開麵罩,整齊的跪在了百裏青麵前,齊聲的說道:“請青公子殿下恕罪。”
百裏青看著他們臉上的疲憊之色,聯想到他們接到消息之後連夜趕來,又是中途遇襲,十分不易。如今能遇到友軍,百裏青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真的把他們臭罵一頓,當即就親自上前扶起了秦峰說道:“都起來吧,你們辛苦了。”
隊伍這邊的人都收起了戒備,騎兵中立刻有人帶來了水和食物,以及一些應急的藥物。秦峰也借此來到百裏青身邊開始詢問事情的經過。
“青公子殿下,這裏還不安全,還有很多傷員需要更好的治療,我建議立刻撤離。”秦峰恭敬的說。
一邊的黃老頭也同意:“我還派了人去最近的郭黑城求援,既然這樣就前往郭黑城。”
隊伍連夜未眠,此刻借著清晨的餘光又開始了前進。在去往郭黑城的路上,正好又碰到了郭黑城前來增援的部隊。
郭黑城的城主也騎著馬跟著顛了一路,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等看到百裏青殿下本人沒事之後這才鬆了口氣,然後像一條哈巴狗一樣噓寒問暖。
這裏可是幾個城的管轄範圍交界處,真要追究起來的話誰也跑不了,他唯一指望的就是自己這番表現能讓百裏青的怒火稍微減少一點,至少別燒到自己頭上來。
好不容易到了郭黑城,隊伍中自然是要好生休整一下,至少要將傷員救治一下。郭黑城的城主想要多留百裏青幾天,多多獻殷勤,以此來減少點責罰,不過百裏青卻沒有這個心思,隻想早點回到王都。
於是在郭黑城休息了一日之後,百裏青打算將受傷無法遠行的士兵留在郭黑城,然後和鐵流重甲騎兵隊一起前往王都。
夜晚,百裏青派人去請莫寒。莫寒來到百裏青所在的屋外,剛要敲門,忽然聽到裏麵傳來了爭吵聲,再仔細一聽,竟然是百裏青和百裏桃香。莫寒正要先離開,忽然們被推開,百裏桃香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莫寒在一旁有些尷尬,等了一會才走了進去,發現百裏青正在喝著悶酒。他一抬頭看見莫寒來了,立刻伸手招呼道:“來,你坐著,咱們喝幾杯。”
莫寒見他麵前的桌子上已經放了不少的空酒瓶,顯然已經喝了不少了,滿臉通紅。莫寒知道他還是因為昨天遇襲一事覺得不痛快,心中暗歎了一聲,然後走過去給自己先給百裏青滿上,然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剛才我看見公主殿下哭著跑了出去,沒事吧?”莫寒問道。
“不管她,小妹她總是太天真了。我……哎。”
幾杯酒下肚,百裏青端著酒杯沉默了一會,忽然說道:“絕對是我大哥幹的。”
莫寒心中一凜,放下了酒杯,看著百裏青。
“我們兄弟三個,大哥和我最不對付,但是我們和三弟的關係都很好。小的時候,我們三個,外加上小妹,四個人的關係特別好。可是後來,大哥就變了。他這個人越來越陰沉,總是喜歡猜疑別人,而且他的想法跟我也……總之,我不會讓他當王的。”
這種有關王位的大逆不道的話,百裏青就這麼絲毫不避諱的說給了莫寒聽,雖然其中未嚐沒有酒後吐真言的放縱意味,但也可以看出百裏青對莫寒的信任。
“我其實受三弟的影響很多,他是個真正的君子,知書達理,脾氣也好。我小時候腦子不好使,總是吃虧,一直都是他這個當弟弟的維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