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在這邊苦惱的時候,那邊的氣氛也不太對。那天晚上和莫寒首先發生衝突的、濃眉大眼的那個少年名叫劉莽山,是戶部司司長家的兒子。他的父親快四十歲才有了這麼一個兒子,自然是寶貝的不得了,所以這個劉莽山更是囂張跋扈,如今見那天的仇人居然安然無恙的坐在自己麵前,他自然咽不下這口氣。
“我說邵彬,就這麼算了?”劉莽山很不滿的問道。他的父親位極人臣,乃是戶部司的司長,比邵彬的爺爺齊國公權力更大。所以雖然很多少年都稱呼邵彬為“彬哥”,這個劉莽山可不把他當成老大,一般都是直呼其名。
這群少年中,就屬劉莽山和邵彬威信最大,可以說是兩個頭兒,邵彬也不願意劉莽山和自己鬧掰了,於是低聲解釋道:“當然不能這麼算了,反正他已經在明麵上了,我們以後再慢慢算計他就是。”
劉莽山沉默了一會,咬牙切齒的說:“我想不出什麼辦法,那就教給你了。這個混蛋,仗著自己有點本事,瞧他那副惡心的樣子!真想殺了他!”
邵彬卻是臉色一變,勸道:“喂,這個人我們隻能教訓,不能再輕易喊打喊殺了。他被塞到黑巾軍的原因我們還不知道,要是下手太狠恐怕不好收場。而且你別忘了,他的實力很高,還是個陰狠詭異流的刺客,想殺他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劉莽山心中煩躁,但也知道邵彬說的是實話,在一邊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昨天晚上莫寒造成的傷口已經沒有感覺了,但是那股疼痛卻讓他一直懷恨在心。
莫寒又坐了一會,實在覺得太無聊了,於是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子,走了出去。
劉莽山和邵彬對視了一眼,劉莽山說道:“我去看看這混蛋幹什麼去了。”
“走,一起去看看。”邵彬和劉莽山以及幾個少年都走了出去,遠遠的跟在了莫寒後麵。
莫寒當然知道這些小屁孩跟在了自己身後,不過他也不在意,徑直走到了練武場上,開始了日常的運動。
“靠,這家夥還有閑心來這裏練武呢!”劉莽山不滿的說道。
邵彬靜靜的看了一會,忽然有了想法:“軍營裏自然是不會允許鬥毆的,但是比武卻不在此列。我們可以讓家裏的護衛來跟莫寒比武一下,然後借著比武的這個機會把那家夥揍一頓,這不就相當於我們報仇了?”
劉莽山聞言皺了皺眉,有些遲疑的說道:“為什麼要搞得這麼麻煩?還不如直接叫上護衛等他離開軍營的時候揍他一頓,這樣我們還能親自上去出出氣。”
邵彬立刻否定說:“你就是喜歡這麼胡亂的解決事情。現在有機會正大光明的收拾他,還能讓他有苦說不出,這不是挺好嗎!我們的護衛要是在軍營外麵打了他,他再往上麵告發也是麻煩事一件,誰知道他是什麼來頭?現在在軍營裏麵正常比武,受點傷很正常嘛。”
劉莽山聽得不耐煩,連連擺手道:“成,成,就按你說的辦。”
幾個少年商量好,又見莫寒依然在那邊練著武,覺得也看不出什麼門道來了,於是決定回去商量一下細節方麵。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怎麼,廢物們,你們是想臨時抱佛腳嗎?”
莫寒聽到這個聲音,好奇的望了過去,隻見十幾個人走了過來,都穿著禁衛軍的軍服。為首的一個人是個長發飄飄,身材高挑,臉色卻帶著些病態的蒼白的男子。
“媽的,白樓,誰讓你來的?”
“這裏不歡迎你,給我滾出去!”
讓莫寒沒想到的是,跟著他一起過來的那幾個少年卻是炸開了鍋,一個個對著來的人怒目而視。
白樓?這個名字好像一開始的時候就聽那個邵彬提到過,看這個架勢莫非是他們的仇人?
長發男白樓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是十分不屑的撇了撇嘴,轉過頭對著身後的人說道:“好久沒來,這裏還是和豬圈一樣吵鬧呢,你們說是吧?”
身後的一群人很是配合的大笑起來,幾個黑巾軍的少年更是氣得咬牙切齒。
喲嗬,沒想到是小無賴碰上了大流氓,這可有戲看了。莫寒在一邊看的是津津有味。
幾個黑巾軍的少年氣勢洶洶的穿過練武場向著來人走了過去,直接從莫寒旁邊經過,對莫寒視若無睹。
“白樓,我再警告你一次,這裏是黑巾軍的軍營,我們不歡迎你,給我滾出去。不然的話,別怪我不客氣!”劉莽山指著白樓喝到。
“笑話,黑巾軍的軍營又如何?不過就是個垃圾場而已!不客氣?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個不客氣!來,打我啊,我絕對不上報,來啊。”白樓十分挑釁的把臉湊了過去,這樣的舉動別說是血氣方剛的少年了,誰看了都忍不了啊。
好賤啊,這要是我非給他掄圓了來個大嘴巴子不可。莫寒在一邊暗暗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