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一無所獲(1 / 3)

當許馳提著那個在他手裏不斷掙紮的叫做王平之的中年捕快,禦劍趕到昨夜李棟所住的那座小院上空時,看著下方的景象,許馳不禁苦惱地揉起了眉頭,滿臉尷尬之色,還有些許的迷茫。

許馳小時候曾聽古縣的說書先生們講過許多鬼怪誌異,也許是因為匪患導致古縣與外界溝通不暢的緣故,那些故事都沒什麼新意,反倒是那群說書先生被小小年紀的許馳說的一愣一愣的。

那些說書先生的故事無外乎書生或樵夫在山中迷路,不知怎的到了一處金碧輝煌的宮殿,被人熱情款待,還與某位女子度過了良宵一夜,之後等他們下山後再去的時候,發現那處宮殿其實是一個陰暗的山洞,宮殿裏的所有人都是一群成了精的妖怪,他吃的飯食則是石頭變的。

許馳覺得自己現在遭遇了和那些書生樵夫一樣的事,不由很是羞愧,覺得要是石樂安知道了,肯定又會罰他練那種淵渟嶽峙的高手氣度,因為故事裏的人是不會修真的凡人,被法術騙了過去也正常,而他許馳可是金丹期的修真者了,這都被人騙了,也未免太說不過去了一點,太給石樂安“長臉”了。

“長臉”的原因,是昨夜那座充滿了溫馨氣息的幹潔小院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簷角結著許多灰白蛛網的荒廢小院,小院的灰黑破門向外打開半邊,被風一吹,發出吱呀吱呀的磨牙響聲。

兩者近乎天壤之別,的確是夜晚一個世界,白天一個世界。

因為怕院子內暗藏禁製,許馳在小院門前落下,並沒有飛進去,落地的那一瞬間王平之就非常不滿地掙脫開了許馳的手,覺得被許馳提在手裏飛了大半個土崗鎮很是丟臉,而許馳此時並沒有閑心去注意王平之的感受,他凝神閉眼,神識謹慎地離體而出,極其緩慢地探了過去。

雖然昨晚他們沒有對許馳動手,但昨晚不殺他,不代表他們不會改變主意,而許馳見過太多因為大意,在古縣陰溝翻船的涼州大盜了,所以他時刻記得出去混,謹慎點總是沒有錯的。

門前有清風拂過,本欲說些什麼的王平之閉上了嘴。

在修真界,自古以來鋪設禁製和發現禁製就是矛與盾的故事,沒有隱藏最為隱蔽的禁製,也沒有一切禁製無所遁形的神識。 過了半刻鍾,許馳才睜開眼,按照玉簡上麵所教的,他並沒有探測到什麼禁製,也沒有探測到什麼法術的殘餘痕跡,於是他心裏開始想要不要進去這座看似沒有陷阱的小院看看,可許馳又怕自己觸發什麼沒被他找出的要命禁製,要是在這裏翻了船,可沒人能救他。

許馳不得不謹慎,因為他還沒有報仇,楚如意還在邪心樓等他回去,他還欠了許多人情,所以他不能死。

這個時候,換成邪心樓的其他弟子絕對會把王平之扔進去探路,但許馳幹不出那種事情,也懶得用什麼延壽丹去利誘王平之,於是許馳開始用神識在周圍搜索著動物的蹤跡,想要去抓條狗什麼的扔進去探路。

這時,見許馳還站在原地沒有動作,脾氣暴躁的王平之忍不住了,因為對許馳抓著自己飛了大半個土崗鎮丟人現眼產生的怨氣,他很是不敬地大聲說道:“上仙,你為什麼還不進去?怎麼這麼謹慎,怕了?”

王平之是個渾身帶著酒氣的中年捕快,長相粗豪,不會說話,所以很不討上官喜歡。

許馳聞言一怔,苦笑起來,一邊神識在四處搜尋動物,一邊心想你還真是不怕死,要是換成邪心樓裏的其他人來這裏執行門派任務,衝你這句話就足以讓他們找到借口要你小命、奪你魂魄了,怪不得你明明有能力,也三四十歲了,要能力有能力,要資曆有資曆,現在卻還隻是一個捕快,原來是性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