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之所以緊張害怕,是怕自己藏在床下的酒和手槍被發現了,到時自己不知道如何解釋。
阿飛和王真還沒走到屋裏就聽到一陣“嘿嘿嘿……”的陰險的笑聲。
“王發,族長,我們趙家莊的酒怎麼樣,如此美酒你一年也喝不上一次吧!”趙華輕蔑的說。
大力無奈的說:“不怕趙族長笑話,我們王家離大山最近,采的果子都換了藥材,給村裏人看病了,我們村十幾年都……唉!”。
“我們村裏可不一樣,今年男孩子我們就添了二十多個,女孩子三十多個,這才叫人丁興旺,不知道你們村是男人不行還是女人不爭氣,十幾年就生出一個來,哈哈哈……”趙華傲慢無禮的狂笑。
阿飛和王真進屋一看,原來是趙家的族長在大力家喝酒。趙華是個大胖子,肚子滾圓,大禿腦袋,下頜幾根小胡子,聲音尖細,標準的酒囊飯袋造型。
王發一邊給趙華倒酒,一邊陪笑說:“趙族長,您說的不錯,這確實是我們家族的大事,我們家族的小夥子個個精壯,肯定沒問題,我們兩個家族通婚的事兒,還請趙……”。
“你做什麼美夢呢,我說阿發,你好歹也是個族長,有點兒腦子好不好!我們趙家的女人來你們王家也是丟人現眼,你們王家都成這樣子了,還想給族裏的男人找媳婦,簡直是癡心妄想!”趙華一點麵子也不給的說。
大力趕緊幫腔“趙族長,話不能這樣說,我們家不是添了阿飛嗎,再說我們王家這幾年也沒少向你們趙家嫁女人呀,再考慮考慮吧。”。
趙華仰脖幹了碗裏的酒陰陽怪氣的說:“大力呀,知道我不去你們族長家吃飯,非到你家來嗎?因為就你家添了孩子,別人家我不去,我怕沾上晦氣!”。
王真氣的臉都紅了,高聲說道:“趙族長,你也太侮辱人了,我們請你喝酒,你怎麼能這樣呢!”。
“請我喝酒?這酒是我帶來的,你們家族窮的喝的起酒嗎?有點兒山果你們都換藥材,治不育症了!我就怕喝了你們的,吃了你們的嘴短,不好拒絕你們的通婚要求,懂麼?”。趙華陰沉著臉說。
阿飛也是氣的說不出話來,但往酒碗裏一看,氣的又笑了。碗裏那是什麼好酒,暗黃的酒液,其中還飄浮這酒渣子,酸氣和酒氣混在一起,嗆的人難受。以前自己釀的葡萄酒都比這好百倍。
阿飛上前故意跟大力小聲說:“爹,您不是有珍藏多年的美酒嗎?還說是仙人所贈,為何不拿出來讓趙族長償償?”。
“你們等著,我倒酒去!”阿飛從桌子上拿了個酒碗就走進了裏屋。
大力尷尬的笑笑說:“別聽小孩子瞎說,我那裏有仙人贈的酒,要是有,我早拿出來了。”
“你要拿出仙人贈的美酒,我趙華就答應我們兩族通婚,你要拿不出,你屋裏這張雷電虎皮歸我如何?”趙華臉色通紅的說。
趙華是個酒鬼,他們的家族也不富裕,但他嗜酒如命,離了酒一天也沒法兒過,族人冒死上山采的果子一半都讓趙華給釀酒了,族人對此意見很大。
趙華嗜酒多年,落了個骨痛病,一到天氣變幻,就疼的要命,而雷電虎皮正好陽性十足,保暖發熱,正對趙華的病症,隻是雷電虎稀少,捕獵難度太大,至今未得,趙華羨慕這張虎皮多年了。
兩人正說著,阿飛從裏屋端來一碗酒,放在桌子上,眾人湊上前一看,隻見酒液清冽,晶瑩剔透,酒香而不豔,低而不淡,醇香幽雅,不濃不猛,回味悠長。
趙華的眼直了,喉嚨裏的吞咽聲都讓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王發小心的喊道:“趙族長!趙族長,您怎麼了?”王發看到趙華的表情,嚇了一跳,心想千萬不要出什麼問題,否則王家擔不起呀。
過了半天趙華才緩過勁兒來,用力吸著鼻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結結巴巴的問大力:“這……這酒你……你,真是仙人贈你的?”
阿飛在旁邊煞有介事的說:“當然是仙人所贈,你覺的我們凡人能釀出這瓊漿玉液嗎?”
趙華端起酒碗,如同捧著絕世佳人的臉,欣賞了半天,聞了半天,小心的問:“大力,我能喝點兒嗎?求你了!”先前的傲慢,鄙視蕩然無存,現在就如一個討飯的乞丐,眼神裏滿是渴求和期待。
大力正處在震驚之中,暗道:“這……這什麼時候仙人贈我酒了!阿飛又是從哪裏弄來的,這酒檔次酒自己就沒聽說過!”。
“當然可以喝,我們家和仙人有緣,是我們王家祖上積德,目前我們王家遭遇困境必有貴人相助,趙族長不要妄下定論,要容人一線才好。”大力的老婆走了出來,從容不迫,夾槍帶棒的說道,一股高貴不可侵犯的上位氣勢散發而出,讓趙華不敢直視。
趙華老臉一紅,心想莫非這王家真和仙人能扯上關係,這酒可是貨真價實的仙釀呀,凡人不可能釀的出來。
趙華嗜酒如命,對酒研究頗深,他觀其色,嗅其味,就知這酒絕非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