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給這夥年輕人的時間並不多,明天正午前,他們必須要趕到流雲宗的山門之前。否則,他們隻有被淘汰了。
大家都沒耽擱,一夥人分成二隊,一個個像靈巧的小獸,尋著密林間的小路,向流雲宗山門前的山穀飛奔而去。
中江大陸,天奇宗。
天奇宗本是中江大陸第一大宗派,門徒過萬,占地廣闊,金丹期的高手就有三十幾位。整個中江大陸,無人敢於其爭鋒。可是一場叛亂,讓這個如日中天的龐然大物,差點灰飛煙滅。
現在的天奇宗,隻剩下一座山峰。破敗的山門,一片片的殘牆斷瓦,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往日的繁華。
南莫離坐在大廳的椅子上,閉目沉思。麵前的桌子上散亂地放著阿飛送給他的打印紙,紙麵上畫滿了深奧玄妙的符號,排列成一個個神奇的圖案。圖案雖然是平麵的,但其上卻氤氳著一層紫色的華光。仔細看去,上麵的紫色光芒,竟然在沿著一道道蘊含天地至道的軌跡在緩緩流動。
突然,南莫離睜開了雙眼,眼中暴射出暗紫色的電芒。
“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終於悟透了這化神離魂陣!”南莫離恍然大悟地笑了起來。
“阿飛這小子可真是幫了我的大忙!”南莫離自言自語地說。
原來南莫離每次研習陣法都要耗盡神念,在識海之中構建陣圖,一步步地小心推演。如果一步推演錯誤,就要推倒重來,再用神識勾畫陣法,每次都讓自己心力憔悴。有了阿飛送給他的紙筆,他就可以不再虛推陣法,而是直觀地根據畫在紙上的陣圖進行測算,大大加快了南莫離研習陣法的進度。
“阿飛,我對不起你母親,對不起秦家!我本想在修煉之路上幫你一把,沒想到你福緣深厚,修煉功法之神奇,就是我想幫也幫不上大忙。最讓老哥我不好意思的是,你竟然還隨手幫了我的大忙,唉!你讓我的老臉往那裏放呀!”南莫離有些頹然地小聲嘟囔說。
門開了,一個清麗的身影走了進來。
“爺爺,你叫我。”溫潤的語調從這位清麗的美女口中飄然而出。
“藍月兒,你過來,今天爺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南莫離慈祥地看著眼前這位十六歲的小姑娘開口道:“你從流雲宗出來曆練快三個月了,也該回去了。”
“嗯,我知道爺爺,可我還沒和爺爺在一起呆夠呢。”藍月撅著濕潤的小嘴吧,有點撒嬌地說。
“你看你,這麼大了還調皮。這次你回流雲宗後,要重點關注一個剛剛招入你們流雲宗的新人,他叫阿飛,是我的恩人之後。不過你放心,他不是一個廢物,我相信他的實力和潛力,你要做的是觀察和暗中相助。有情況及時向我彙報,我必須要確保他的安全,你明白嗎?”南莫離的語氣越來越嚴肅,他必須要讓藍月明白其中的利害。
“月兒明白,請爺爺放心。”藍月乖巧地回答道。
在跟隨南莫離的這些年裏,藍月知道自己的命是爺爺給的,自己習慣了服從爺爺的安排,從不問為什麼。藍月知道,爺爺讓她做的,就是對的。是她舍棄生命也要完成的使命。
藍月是南莫離在外遊曆時,救下的一個女嬰,由他親手撫養長大。沒想到藍月修煉資質絕佳,火靈根很是純淨,可以算的上是百年難遇的天才。三年前,南莫離將其送入流雲宗,被流雲宗的刑木長老收入門下,現已成為流雲宗的核心弟子。
把藍月送入流雲宗的原因,南莫離沒多說。隻是讓藍月記住,讓她去流雲宗的目的就是覆滅流雲宗。至於如何做,他讓藍月等待機會。這個機會也許他陣法修煉的大成,也許是藍月的天縱其才,也許沒有也許……
就算沒有也許,讓藍月在流雲宗成長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這是南莫離最壞的打算。
但是阿飛的出現,讓南莫離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當他從王道天口中得知,阿飛參加流雲宗公開招徒測試的時候,不僅為自己的先見之明而洋洋得意。
因為有阿飛和藍月的聯合,流雲宗覆滅速度會成倍增加,這離自己目標又近了一步。
“爺爺,明天我就返回流雲宗,完成我的任務,有什麼事,我再及時和爺爺溝通。”每次南莫離安排完任務後,藍月都能及時收起自己的情緒,理智地去處理各種事情,這讓南莫離很是滿意。
“去吧,一切要小心!”南莫離叮囑說。
“唉!真難為這孩子了!”南莫離望著藍月離開的背景,歎息了一聲。
流雲宗,外門。
宋賓躺在屋外的竹床上,肥胖的身軀,如同一座肉山。隨著他身體的翻動,竹床發出不堪負重的吱吱聲。
宋賓是流雲宗中排名最未的一個長老,主要負責流雲宗外門和預備弟子的管理。在門派內部勢薄力微,但是在世俗界卻威名赫赫。因為他可以決定外門,尤其是預備弟子的去留。在世俗界,一個家族能加入流雲宗外門,成為其中的一員,可是一件光宗耀祖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