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身體落在半空中,揮手便打出一道鬼符,手印翻動,口中念道:“天朗地寧,三氣化清,罡風不散,法帝驟臨,急急如律令!”
鬼符淩空化作三道罡氣,自動排列成一個倒三角,狠狠打在血童的腦袋上。
砰地一聲,巨大的腦袋炸裂,血水四濺。
“好機會。”
黃毛找準時機,從挎包裏抓出一把菩提子,全部撒過去,打在血童身上就像一連串的鞭炮般炸開,被擊中的地方冒起一股白煙,血身潰散,化成濃漿。
“啊——”血童的腦袋迅速凝結而成,喉嚨裏發出一聲嬰兒般的啼叫,張開血口,噴出一條碗口大小的血柱,橫掃過去。
黃毛在地上翻滾一圈,躲過血柱,祭出一把金色的降魔杵,衝上前去和血童纏鬥起來。
半空中,林逸拔出陌刀,雙手握住刀柄,俯衝而下,斬在血童的肩膀上,正好可以緩衝身體,借助衝力,一刀將血童的右臂齊根斬斷。
血童吃痛,激發了心中的怨氣,發出一聲怒吼,和兩人戰成一團。
借著井底法器的光華,張道軒和胖子將井下的情況盡收眼底。
兩名法師合力,大戰一隻千年邪靈,好一場曠世大戰,一觸即發。
在林逸和黃毛的聯手強攻之下,血童已經逐漸顯得吃起,隨時都有可能敗下陣的樣子。
“這黃毛不賴啊,他是什麼來頭?”胖子微微有些驚訝。
張道軒搖頭道:“我也不知,但是從他招式來看,的確是佛門弟子無疑了。”
“和尚?”胖子一怔,“和尚不都是禿頭嗎,他那洗剪吹的頭發,都可以當和尚?”
“誰告訴你和尚都是禿頭的,佛門也分俗家弟子與僧家弟子之說,落發為僧,留發還俗,這個黃毛,應該是俗家弟子。”
“原來如此。”胖子點頭道:“那他是哪座廟裏的和尚,連俗家弟子都這麼厲害了,那僧家弟子豈不是更牛掰?”
張道軒笑笑道:“哪個廟的我不知道,但恰恰相反,佛門中對俗家弟子的考核要求,比僧家弟子還要嚴格,所以俗家弟子更容易出道行不凡之輩。”
井底之下,瑰麗的法術光華四處飛濺,血童巨大的身軀已然潰散,露出一個小孩模樣的真身,渾身無皮囊包裹,通紅的身體上,經絡如蛇一般蠕動,樣貌極其猙獰。
在林逸與黃毛的猛烈進攻之下,血童渾身是傷,動作也慢了下來,眼看就快撐不住了,被林逸找準機會,祭出哭喪棒,念動法咒,將所有罡氣灌入棒中,一棒敲打在血童頭上,將它擊落血水中。
大片猩紅的血水褪去,露出井底下原本幹澀龜裂的黃土地,四周殘肢斷臂,狼藉一片,在屍堆中,林逸和黃毛找到了血童奄奄一息的身體。
“阿彌陀佛。”黃毛雙手合十,“小家夥,就讓老衲,啊呸,讓哥來超度你吧。”
說罷,黃毛拿出金紋缽,正要念動佛經,卻被林逸攔了下來。
“我說大哥,它可是一隻邪靈,你有這個勁超度它,還不如直接把它滅了,反正就算你將它送去陰司,它也是死路一條,還不如給它來個爽快的。”
“這可不行。”黃毛義正言辭的說道:“萬物皆有靈性,世間真愛無敵,哥願意為它除去一身魔性,用哥的真愛來感化它,讓它感受世間的真善美,最後再讓它回饋社會,為世間真愛奉獻出一份力量,豈不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