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六年八月二十六號,友軍前方戰敗消息頻傳,撤令連夜追急,隔江已聞炮火聲,這月軍餉未發。
一九四六年九月,後方供給似乎出現問題,軍糧遲遲未下,軍餉未發,士氣低沉。
一九四六年十月二號,我所率一連得到來自上級所下絕秘任務,入駐“華陽村”。
一九四六年十二月二十八號,敵軍將近,任務加緊進行……
一九四七年一月八號,原以為八年之戰侵我華土日寇乃是衣著禽獸,不曾料想如今我竟做出與禽獸無異舉動,但為複我華土,為黨國戰爭,有時不得不犧牲一部分人…………
一九四七年二月三號,上級任務完成,我部未收到撤令,今有數名逃兵已槍決,日久下去,怕是難以長守,敵軍似乎忽略此處,所剩兵將得以幸存。
一九四八年一月二十六號,外部信息已斷許久,數月未收到指令,我連將士大多數死於先前自布陣法之中,難道這就是因果循環?
一九四八年二月十三號,軍糧已斷半年之久,村中可食物品所剩無幾,無奈之下,隻得食用死人身存之肉,已暫解燃眉之急。
一九四八年三月一號,全連僅剩我一人,冤魂慘聲常在耳畔回蕩,如今與我做伴的,隻剩下鬼壇上的“它”吧。
一九四八年三月四號,本想跑出此處讓萬鬼冤魂吞咽,但又恐受屍蛛獠牙撕裂之苦,如若當年不做這等壞事,何怕死後閻王殿?
一九四八年三月五號,我昨夜夢見死於我部之手的眾冤鬼前來索命,死相甚慘,精神壓迫之空前之大,今決定舉槍自盡,隻是虧對先祖,虧對黨國,更虧對萬千冤魂!!!
看完筆記後槐陰村的謎團某種意義上也算是解開,當麵駐守在這的國民黨軍隊為了緩解軍方供給,不惜犧牲全村人設下“聚陰斂財”大陣,後麵出了變節,被自己設下的陣困死,這樣說來,似乎一切都能解釋得通,我不禁罵道:
“活該!自作自受”
許戟銘聽了我的話後淡淡的說了一句:
“沒有錯誤的陣營,隻有錯誤的領導人”
謎團解開後,我原以為我們就能這樣離開,不料羅文生卻堅持要去將那棵詭異的槐樹炸毀,玖伍貳也讚成這個決定,於是我們一行人爬出地室,往村中央前去。
一路上羅文生一直在我耳旁問東問西,惹得我也開始討厭這貨,怎麼會有一個男人這麼八卦!我不耐煩的推開他,就這樣掐了一路,我們抵達槐樹處,槐樹冠上仍然是密密麻麻的屍蛛,看著十分滲人。
“簡單幹脆一點!用手雷直接炸了了事”
羅文生掏出手雷,正欲拉環時有兩個人從樹上掉落,定睛一看竟然是謝霖與王小山,他們兩躺在地上,身上爬滿屍蛛,神情看起來十分痛苦。
謝霖抬頭看見我們,對著我們伸出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嘴裏含混不清的說著什麼,他每一張口就有屍蛛從他嘴裏鑽出,最後他幹脆用力一滾,向我們方向滾來,他身上的屍蛛遇見陽光後紛紛離開他的身體往槐樹爬,等謝霖滾到我們腳下時已是奄奄一息。
我蹲下想扶他,許戟銘一把拉住我的手,對我說道:
“不要動他,他已經渾身是毒,動了會被染上”
他這話嚇得我忙把手縮回,謝霖的求生欲望很強,他忽然伸出手抓住我的腳,讓我掙脫不得。
“同誌,你已經沒救了,讓我解決你的痛苦吧,回去後給你報個烈士”
羅文生抽出匕首一刀劃破謝霖的喉嚨,我抽出腳低頭查看,還好迷彩褲夠厚,我的腳沒被感染上毒。
“好了,該辦正事了!”
羅文生將手雷的保險環拉開,用力朝槐樹丟去,手雷掉到槐樹根下,這時候一大群屍蛛跟瘋了似的從樹冠上跳下撲在手雷上“轟”的一聲,手雷炸飛一群屍蛛,隻有些碎片鑲入樹身。
“臥槽,這屍蛛還挺聰明的!”
羅文生一口氣拿出五顆手雷,打算一起丟出去,當他要拉開手環時我們所站的地開始劇烈顫抖,讓我們無法站穩,許戟銘反應很快,喊了一聲:
“躲開!”
我隻感覺被推了一把,撲倒在地上,回頭一看,一隻巨蜥從我們剛才所站的地方鑽出,此時正看著我,像是看獵物一般………